“央央,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危险解除,裴霆禹直奔司央而去。 刚要拉住她的手,就被主刀医生拦下了,“你们一个个有完没完,消毒没有?滚远点!” 裴霆禹和秦凌霄一听这霸气侧露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打量起口罩下那张脸来。 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主刀医生拉下口罩看向两人时,两人愣了一秒,果断立正敬礼: “首长好!” “去去去……滚出去消毒,别把细菌带到产妇身上。” 裴霆禹还没和司央说上话,就和秦凌霄一起被赶出去了。 司央有些怔忡,给她做剖腹产手术的医生居然是位军区女首长? 这么说来另外几名助产医生也是军区的人,看来她还是低估了程国安的安排。 她强撑这么久,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会儿了。 白甜是怎么混进手术室的? 司央生产没有选择军区医院,是因为一医的产科设备更先进更权威。 虽然不是有哨兵把守的军区医院,但却还是安排了保卫人员负责司央的安全。 据秦凌霄说,他一直在手术室外都没有见到有任何人出入,他是听到枪响才进去的,也就是说白甜早就在手术室里了。 至于她具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很有可能是在司央进手术室之前。 她盗用了一名医生的身份,混进手术室后就藏了起来,一直等到司央最脆弱的时候才现身出来。 白甜觉醒了系统女的记忆后变化很大,甚至学会自己改装炸弹引爆器,之前更是几次从裴霆禹眼皮底下逃脱了。 司央基本断定,她身上的系统应该是又回来了,有系统的帮助才让她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不过这次她有系统也没用了,加入跨国特务组织,和R国狼狈为奸残害同胞,罪大恶极的叛国罪够她枪毙十次。 手术室外,裴霆禹抱着快一年没见的大儿子亲了十几下。 小聿宝从一开始的怀疑,再到确定后的惊喜都被裴霆禹尽收眼底。 “舅舅你好厉害呀,爸爸真的没有死耶!”小聿宝扭头看向秦凌霄,满眼的崇拜。 裴霆禹听了小聿宝的话,心脏一揪,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缺席了他的成长不说,还让他无可避免地承受着失去父亲的伤害。 他心疼极了,“儿子,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和妈妈了,好不好?” “好哇。”小聿宝开心地拍着小爪子。 这一幅父子团圆的画面,让吴大娘和邱霞又一次落泪。 天知道刚才她们看到裴霆禹突然出现时是什么心情。 吴大娘前一秒还在闭着眼睛默念,让裴霆禹保佑他的老婆孩子平安,下一秒就见他直接现身到了面前,那感觉真是……刺激! “秦司央同志家属在吗?”产房门被推开,医生终于抱着两个襁褓出来了。 “在!”几人立刻挤了上去。 “恭喜啊!这是个女孩儿,有五斤四两……” “我有女儿了?”裴霆禹脸上的倦色被喜悦一扫而空。 他忙把怀里的大儿子一扔,慌不迭伸手去接他小闺女了。 小闺女比起之前的小聿宝轻了不少,红扑扑的小脸有些皱巴,但眉眼却依旧难掩精致。 “我的宝贝闺女怎么这么小一只?都是爸爸不好,没有陪在妈妈身边照顾好你们。”裴霆禹展开温暖的羽翼,连声音都变得柔软了。 小聿宝不满地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爸爸是骗子!” 秦凌霄见状哭笑不得,忙把小聿宝抱了起来,“舅舅来疼聿修。” 裴霆禹已经沉浸在有了女儿的喜悦中,压根没留意到医生怀中还抱着另一个孩子。 医生无奈摇头,见多了重男轻女的,这重女轻男的今天头一回见。 “这一个是男孩儿,五斤六两,龙凤呈祥……” “这可真太好了,快让我抱抱。”吴大娘欢喜孙子,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医生,这俩孩子哪个先出来啊?”邱霞问。 “哥哥先出来……” 裴霆禹抱着她的宝贝闺女溜达一圈后,回头就见吴大娘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这是谁的?”他皱眉问。 吴大娘气笑了,要不是抱着孙子,非得给他脑门上来两下不可。 秦凌霄都忍不住笑了,“这是你的小儿子,央央怀的双胞胎你不知道?” 裴霆禹怔愣在原地,“双胞胎?我不知道啊!根本没人告诉我。” 出个任务回来就突然多了两个崽,这真是…… 他只知道司央怀孕了,却没人告诉他是怀了几个,刚才进去产房他都没有来得及看到孩子就被赶出来,所以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现在听秦凌霄说到司央又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他除了惊喜更多的却是心疼。 剖腹产!光是想想她的肚子被生生剖开,他心里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顾不上去抱裴老二,他现在满心都是对司央的愧疚和心疼。biqubao.com 终于,缝好伤口的司央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因为失血量有些大加上精力透支,她昏睡过去了。 裴霆禹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和上次生小聿宝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是他没有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连为他生孩子都不能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是他身为丈夫的失职。 “央央,让你受苦了,对不起!”裴霆禹被深深的自责淹没,浑然未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幸好司央没看见,不然又该取笑他好久。 司央是被肚子上的刀口疼醒的,麻药的效果退去后她开始领会剖腹产的后劲儿了。 上次生小聿宝,她当时就能下床走动,现在却连动一下都艰难。 一扭头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裴霆禹,他抓着她的手睡着了。 裴霆禹已经两天没合眼,这会儿实在熬不住就打算打会盹儿。 司央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原本准备了好多话想跟他说的,担心他的枪伤,不讲道理地责备他为另一个女人不要命......现在看到他好好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算了,回来就好,她曾也经历过,所以她懂他的身不由己。 “央央,你醒了?是不是很疼?”裴霆禹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从困乏中惊醒过来。 他的眼中满是红血丝,看她的眼神是关切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离。 司央摇了摇头,之前做特种兵时经历了那么多,受过各种伤,剖腹产的痛她还是能承受的。 “可是我疼......”裴霆禹抓起她的手摁在了他心口的位置,“这里疼......” 早知道想要个闺女需要把他媳妇儿肚子上开那么长一道伤口,他宁愿什么都不要了。 司央看着小狼狗那副可怜巴巴求安慰的眼神,真是气笑了,可她每笑一声肚子上的伤口就会牵扯一下。 “你别逗我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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