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司央和邱霞在一起吃完年夜饭后,围着炉子听着收音机聊天守岁。 外面雪地里时不时响起孩子们追逐着炸鞭炮的声音,有的孩子在笑,还有的却在哭。 邱霞听着那嘹亮的哭声,竟莫名觉着耳熟。 她走去窗户边朝外看了一眼,昏黄的路灯照射在雪地上,光线都变得明亮不少。 路灯下是个系着红围巾,穿着背带棉裤的小男孩。 那圆乎乎的小身影,邱霞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木木。 大过年的,他怎么一个人蹲在地上哭? 邱霞忙开门朝小家伙跑了过去,“木木,你这是怎么啦?” 木木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 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真在这里找到了邱霞。 愣了愣神后,原本的害怕瞬间变成了委屈。 “橘子姨姨?抱抱……” 邱霞无法抗拒小家伙的要求,赶紧将他从冰冷的雪地上抱回了屋里。 司央还是第一次见木木,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也不怕生,见面就叫漂亮姨姨,讨喜极了。 邱霞发现他的裤脚和鞋袜全湿了,赶紧帮他脱下来放到炉子上烘,然后找来棉衣把他裹上后抱到炉子边取暖。 司央端出坚果、饼干、水果等一大盘吃的放到他面前,随便他选着吃。 小家伙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两个漂亮姨姨聊天,小短腿摇个不停,简直享受极了。 司央和邱霞也被他这张小甜嘴哄得开心不已,原本冷清的除夕夜,因为捡了个孩子而热闹起来。 “对了,你爸爸妈妈呢?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他们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木木沮丧地努了努嘴,“爸爸他很忙,我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司央和邱霞相视一眼,各自都有些惊讶。 “爸爸说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要等我长到他那么高,妈妈才会回来。”木木答得认真。 屋里气氛有一瞬的安静,邱霞没想到木木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没有妈妈在身边。 “那你家在哪里啊?姨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木木歪起脑袋想了想,就是说不出个有用的线索来。 她们最后就只听出他是早前看到过邱霞出现在这边,他才跟着跑进这院里来的。 “那你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姨姨陪你一起回去找爸爸好不好?”邱霞温柔地问。 “我不想找爸爸,我想跟姨姨们在一起。”木木天真道。 邱霞一时间犯难,要是就这样留下他,祁旅长找不到儿子,不得急疯了吗? “司央,这可怎么办?你知道怎么联系祁旅长吗?” 司央这才知道他是军区旅长家的孩子,她自然是不知道那位人物的联系方式,但是有人应该能找到他。 于是她戴上帽子和围巾,亲自跑了一趟军区和军属大院,把这小家伙的情况分别告知了值班哨兵。 他们自然会通知到祁景言。 果然,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司央和邱霞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司央过去开了门,门外的男人落了一身的雪,因为急着赶路,气都还没喘匀。 “我是祁景言,我来接我儿子。” 司央退后一步,让他进来了。 祁景言这才发现抱着木木的女人是邱霞。 而和他想象中的情况大不一样的是,木木不仅没哭着要找爸爸,反而已经在邱霞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祁旅长,木木刚刚睡着,他的裤子湿了,我给他烘好了,给他穿上再走吧。”邱霞说完就把刚烘干的裤子和袜子给木木穿了回去。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带孩子。 直到重新给木木穿戴整齐,小家伙都没有醒来。 “可以了。”邱霞起身把全身暖烘烘的木木交给了祁景言。 “谢谢你们了。”祁景言接过熟睡中的孩子,由衷地道了谢。 “应该的。”邱霞笑了笑。 “那我走了,改天再登门感谢。”祁景言转身欲走。 “等一下,外面很冷,睡着的孩子更怕冷,拿这件棉衣给他包上。”邱霞追上去用之前那件棉衣把木木严严实实裹上了。 祁景言看着细心的邱霞,幽微不明的眸色隐在了走道的阴影中。 “谢谢,我走了。” “嗯。” 邱霞将父子俩送到门外,重新回来关上门后,选择自动隐形的司央这才站了出来。 “喂,我怎么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啊?”司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了?”邱霞不明所以。 “我觉得你跟祁旅长很像一家人。”司央直言不讳。 邱霞险些吓死,“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那可是旅长,我看到他都害怕,哪还敢想别的啊?” “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司央坐到炉子边笑着问。 邱霞脸颊绯红,“我没想找了,就这样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我给你一个建议,找男人如果可以,尽量不要找太丑的。”司央故作漫不经心道。 “为什么?”邱霞明显不敢苟同。 “因为男人不可能永远爱你,但他却能永远丑。” 邱霞狠狠一噎,竟是无言以对。 司央递给她一块栗子酥,然后才说起正事,“我之前看你做了不少衣服,你会用缝纫机吗?” “会的,我在曲家和他爸妈住的那两年就学会了,还很熟练呢。”邱霞想起曲铭钧,心情顿时不好了。 司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放心吧!姓曲的和那姓赵的我早给他们安排好‘新年惊喜’了,等时机一到,就会让他们自食恶果。” “司央,谢谢你一直在帮我,但你不要为了我去犯错,万一连累到裴团长怎么办?”邱霞一脸紧张。 “放心好了,犯错的不是我,是他们……” 司央跟邱霞商量,决定买一台缝纫机回来。 既然邱霞也会做衣裳,那就将她的刺绣手艺结合到服装上来。 几年后改革开放,港城那边大力发展服装产业,很多外国品牌也纷纷来到大陆占据市场。 司央计划成立一个高端服装品牌,结合传统工艺专门走定制高奢路线。 目标客户就选那些商圈贵族,荧幕明星等。 而这几年的时间就让邱霞一边多学习,一边精进手艺。到时候她会花钱为邱霞的作品办几场秀。 届时,天时地利人和,想要不成功都难。 临睡前,司央进入空间结算今年的空间收益。 由于耕种面积增加,加上前两年的种植经验,她今年的空间种植收益达到了六万三千多块。 加上原本的四万多积蓄,顺利完成了她定下的存款涨到十万元的目标。 而还有意外之喜是那十几斤松茸就又卖了九千七百块,主要其中有几朵分别重达七百克到八百克的野生松茸王格外值钱。 再加上今年收获了一笔万元奖金,还有裴霆禹交给她的钱。 她现在的总存款达到了十四万元。 1970年,超额完成任务。 听着收音机里1971年的钟声,她又给新的一年定下了新目标,存款三十万,再给她的小狼狗生一个小狼崽崽…… 曲家—— 曲铭钧被赵雪曼缠着硬带回了家里过年,曲家老两口一看自家儿媳居然换了人,气得把曲铭钧追着打了十里路。 “你这个混账!邱霞多好的闺女啊你硬是瞧不上,你找的这个就有多好?是镶了金边吗?” “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识好赖货的玩意儿?你跟老子滚出去……” 老两口都是人民教师,却被儿子气得脏话都出来了。 赵雪曼完全没料到曲家老两口会对自己这个儿媳妇不满意,她温柔、漂亮,还有文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乡下的文盲? 曲铭钧不敢看父母的眼睛,“爸、妈,我跟秋霞已经离婚了,以后雪曼会是你们儿媳妇,你们以后会喜欢她的。” “滚出去!我们没你们这样的儿子,更没什么儿媳。”曲妈妈气得拿出笤帚赶人。 赵雪曼见状,上前身子一歪软软跪地,“叔叔阿姨,你们不喜欢我,难道也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孙子吗?” 空气凝固!满屋人皆定住。 好半晌,曲爸爸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一把夺过媳妇儿手里的笤帚就重重往曲铭钧背上招呼。 “畜生!才跟邱霞离婚两个月,你就弄大别人的肚子,你还配做人吗?” 曲妈妈也歪坐在地,哭天抢地:“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好好的家要被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毁了呀。” 赵雪曼懵了,怎么回事?他们不是盼着抱孙子吗?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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