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和苏烈青梅竹马的感情惹人艳羡,几个女同志听完都是满眼向往。 唯独香草自己浑然不觉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人到了年纪后,要么相亲,要么选个身边知根知底的携手一生。 平凡人的一生不都是这样的?真要羡慕的话,她反而羡慕司央和裴霆禹这样的。 “司央,你和裴团长什么时候结婚?婚期定了吗?”香草一脸期待。 “定了,八月初六领证,初九办婚宴。” 司央将自己从蓉城带回来的特产和喜糖一起发给了几人。 “哇,是大白兔奶糖。” “时间允许的话,欢迎你们到阳城参加我们的婚宴。” “我们一定会去的......” 司央在香草家吃过晚饭后,又将喜糖带去了六连办公室,托史连长发给连里的战友们,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史连长对司央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当场就给她塞了十块钱的随礼。 司央在兵团住了一夜,第二天她直接去了兵工厂,进入国防事业单位需要证件,她早前就从程国安那里拿到了出入证。 程国安给他安上了新身份后,她现在享受着每月80块的工作津贴,以及一些特殊福利,这待遇已经相当于一个七级钳工了。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收了钱自然就要尽心尽责。 厂长亲自将司央迎进了生产线,她仔细检查了已经生产出来的零件,确定无误后才去了办公室。 如果这次远程火炮生产顺利,她会再将一款火箭炮的的核心技术交给他们。 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是先和两名高级钳工谈了谈,想要生产出更精密的配件,就需要他们的配合。 她交给了他们两份稍有难度的配件模型图,让他们试着去打造出来,只要他们能有所突破,那她就可以教给他们更高端的核心武器。 厂长听后兴奋异常,两名年过半百的高级钳工却倍感压力。 图纸上的东西要想做出了,只怕连螺纹机都要更新换代。 司央离开兵工厂就回了兵团,裴霆禹明天会来兵团接她去部队军属院。 接下来一个月要准备结婚事宜,她暂时不会回兵团,所以要把宿舍的东西暂时收回空间。 另外,她还要再进山挖一批人参,这次她决定专门去挖s国境内的,不论大小照单全收。 她是中午上的山,为了能完成年度目标,她必须深入险地。 刚钻入林子深处,她就发现了一大片鲜嫩的榛菇,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采完再说。 这片深林常有野兽出没,所以大多采菇人都不会深入险地,他们一般只在外围。 这才便宜了司央,可以一个人尽情采摘。 面对这么多大自然的馈赠,司央只恨没能多长几只手。 采不完,根本采不完。 越往里走,野生的蘑菇越多,司央再次利用安妮找到了松茸。 这次不是可怜兮兮的两朵,而是大大小小的好几片。 榛菇瞬间不香了,转手开始挖松茸。 她挖松茸时直接将附近的泥土和腐植一并挖走了,既然这土里能长出松茸来,肯定就有松茸的菌丝。 要是把这些泥土带回空间的松树林,或许也能长出松茸,毕竟她空间里是没有污染的天然环境。 这点也是野生松茸生长所必须的要求。 司央在树丛间忙得乐此不疲,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采挖,她收获了二十三斤松茸,六十多斤榛菇。 时间已经不早,她得去干正事了。 有安妮的协助,她不必浪费时间去碰运气,直奔目标就好。 她选择了人参最密集的一片区域,这次的采参之旅非常顺利,她利用夜视镜一直忙到午夜才返程。 回去的时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想到在s国的地盘上采到了六十三株野山参,她做梦都要笑醒。 简单洗了手脚,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砰砰——”敲门声响起时,天已大亮。 谁啊?扰人清梦? 她现在好不容易不用出早操了,想睡个懒觉这么难吗? 有些起床气的她起身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陈自强。 “你最好真有事。” 陈自强尬笑一声:“你爸妈来了……” 爸妈? 司央神色一僵,秦家夫妇来了? 来了也好,是该当面做个了结了。 司央跟着陈自强来到连部小礼堂,一进门就见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看那些挂在墙上的照片。 那是一面荣誉墙,上面张贴着全连战士斩获荣誉时的光荣时刻,其中有就有好几张是司央领奖时的镜头。 秦启恒坐在轮椅上,曾经宽阔笔挺的腰板如今已经佝偻下去。 而陈岚再没往日意气风发的矜贵姿态,花白的发丝稍显凌乱、蜡黄的皮肤布满细纹,甚至比和她同龄的知识女性都要苍老许多。 要不是她手上没有厚茧子,没有皲口,那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劳动妇女了。 “两位找我有事?”司央开口打破了两口子的平静。 “央央……”陈岚原本激动的眼神在看清司央眼中的冷漠后,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我们听说你要结婚了,就想……来看看你。” “对!央央你过得好吗?”秦启恒暗哑的声音满是尴尬。 司央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我过得怎么样,从你们跟我登报断亲那天开始,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两口子被噎得如鲠在喉,陈岚几度踌躇还是慢慢走向了司央。 “央央,对不起!当初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鬼迷心窍,为了那么个不值得的白眼狼委屈你。” 司央清冷的眼神盯视着眼眶通红的陈岚,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声迟来的道歉已经毫无意义了。 秦启恒见她无动于衷,也自己推着轮椅过来了。 “央央……我们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这段时间……你妈妈每晚都以泪洗面,她很想你啊!”秦启恒放软语气恳求,他中风后的发声仍然不够清晰,但勉强也能听明白。 司央冷笑一声:“想我?我自私又恶毒有什么好想的?她是在想那个早死的乖女儿吧?是想怎么弄死我给她女儿报仇吗?” 陈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眼泪也瞬间决堤,“央央,不是这样的……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妈妈,回到妈妈身边来好不好?” “我没有妈妈,你别乱认女儿。实在想女儿了就去给秦贞贞多烧点纸吧!她乖巧善良,说不定会托梦回去陪你也不一定的。” 司央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夫妻俩心里。 他们深知从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对女儿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但他们仍旧心存幻想,试图挽回。 自从搬到郊区后,每每看到别人家儿孙满堂,他们却只能相依为命时,心里那道愧疚的伤口就越来越深。 仿佛只有得到司央的原谅他们才能得到救赎。 但司央又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们这样的人只配一辈子会在愧悔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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