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央还没推门,就听里面传出女孩甜美的歌声,手风琴和小提琴的伴奏虽谈不上多惊艳,倒也还算和谐。 司央听着聒噪的音乐推门进去,就见唱歌的是白甜,她旁边拉小提琴的则是秦贞贞,薛斌则在演奏手风琴。 “秦贞贞,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司央突兀地开口,中断了几人自我沉浸式的表演。 秦贞贞看到司央后,将肩上的小提琴放下,用倨傲又冷漠的眼神看向她。 “你怎么来了?” 司央冷笑“终于不装了?” “既然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我为什么还要一味讨好你?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秦家的人了吗?”秦贞贞居高临下道。 “我看你是在讨好和讨嫌之间选择了讨打!” 司央说完,眸色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她不等秦贞贞说话,一巴掌过去结结实实扇在了秦贞贞脸上。 “啪——” 收掌一瞬,秦贞贞的半边脸颊印上了清晰的手掌印。 现场的空气骤然凝固。 秦贞贞被打懵了,她没料到司央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 “你凭什么打我?”火辣辣的疼令她歇斯底里。 “凭你贱!凭你欠!凭你该被碎尸万段!” “啪——”司央说完,又一巴掌甩在了她另一边的脸上。 可秦贞贞却没上前互撕,而是无助地掩面痛哭。 “秦司央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人啊?” 白甜看着秦贞贞这副可怜柔软的样子,正义感爆棚。 “贞贞别哭了,我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白甜说完就朝司央那边走了去。 秦贞贞捂着脸,满意地笑了,有人去替她收拾秦司央是最好的。 “司央——” 白甜刚走近,却听到了秦凌霄的声音,一抬头果然就见他过来了。 白甜一时间进退维谷,干脆站着不说话,降低存在感,等秦凌霄走了再找司央。 秦凌霄收到司央回来的消息后,忙完手里的事就赶了过来,看到司央安然无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司央看到他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秦凌霄上去拦下她“哥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能理解,哥以后会收起对你的偏见,你能不能……” “不能!”司央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你真要是想为我好,就让我和你们秦家断绝关系。只有我离开了秦家,你那好妹妹才能留我一条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凌霄皱眉不解。 司央冷笑“说了你也不会信,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司央若无其事般瞥了眼一旁的白甜,这才徐徐道:“秦贞贞联合她亲妈赵荷花给我设了局,伪造人证物证给我扣了顶特务的帽子,这次要不是我遇上贵人,早成冤死鬼了。” 秦凌霄的脸色骤变“你是说你这次被政保局带走羁押,是因为秦贞贞?” “不然你以为呢?就算我没主动接受调查,他们也会找上门来。” 司央说完将一摞汇款单塞给了秦凌霄。 “他们说这是我做特务的非法收入,真是可笑,我恨不得杀了赵荷花,还会一次次给她汇款?你说这个在京市给赵荷花汇款的人会是谁呢?” 秦凌霄瞳孔一震,转头就看向了不远处的秦贞贞。 秦贞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得心猛然一沉。 这汇款单上汇款人一栏的名字写的是高萍,高萍这个名字秦凌霄并不陌生,是秦贞贞最好的朋友高梦琴的姐姐。 曾经和秦凌霄是高中同学,他们还被两家撮合过,只是性格实在合不来,所以不了了之。 这显然和秦贞贞脱不开干系! 上次听司央说秦贞贞早就和赵荷花有联系,他本来是不信的,可现实是她们不仅有联系,甚至还有经济往来。 他陡然联想到前几年,家里总莫名其妙就消失的一些东西,难道都是被秦贞贞换了钱去补贴赵荷花了? 这个想法令秦凌霄如坠冰窟,他这些年到底宠爱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司央看着他翻看票据的手渐渐握成拳,嘴角微微抽了抽,秦贞贞还在想重新“复宠”? 做梦! 不仅秦凌霄不会再当她的靠山,她身边的其他人也要全都弃她而去才行。biqubao.com 司央转头又将目光投向了不知所措的白甜“你找我有事?” “我……”白甜刚才听到兄妹二人的话后还在发懵“贞贞的妈妈不是陈阿姨吗?为什么你会说是那个什么赵荷花?” 司央轻笑一声,故意拔高声音道:“秦贞贞是不是告诉你们,她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而我是一个妄图鸠占鹊巢恩将仇报的恶毒坏种?” 她这话音一落,好些人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哥……”秦贞贞意识到不妙,立刻上前试图转移话题。 “哥,姐姐她打我。” “打你?秦贞贞,就凭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下作事,别说打你,就是砍了你都是罪有应得!” 秦凌霄这次却直接无视了秦贞贞脸上的巴掌印,反而怒声质问:“秦贞贞,你到底背着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就算你不是我血缘上的亲人,我们秦家也不曾亏待过你,反而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一再忽视司央这个亲妹妹的感受,你却在背后对她下死手,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哥……你……”秦贞贞双唇颤抖,她含泪望着秦凌霄,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已经离她远去。 “什么?秦贞贞不是秦团长的亲妹妹?”张晓娥捂着嘴难以置信。 “我没听错吧?秦司央才是秦团长的亲妹妹呀~” “那她以前还说她才是秦家的亲女儿,都是她骗人的……” 秦贞贞编造了这么久的谎言,终于由秦凌霄亲口拆穿。 她听着周围人的舐皮论骨,只觉无地自容,转身就要跑时,却被白甜拉住了。 “秦贞贞,你竟然一直在骗我,还说什么秦司央是个撒谎精,原来一直在撒谎的是你。” “……不是的……我……” 秦贞贞慌张地抓着白甜,她已经失去了秦凌霄的信任,再没了白甜,她的日子还怎么过? “啪——”白甜却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哼,我最恨别人骗我,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 司央看着众叛亲离的秦贞贞,心里总算稍微舒坦了点。 而这不过才是一个开始…… 二十里外,月牙岛—— 裴霆禹在战友的配合下成功登岛,他身手敏捷,善于隐蔽,很轻松就抵达了需要侦查的区域。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执行任务了,可谓轻车熟路。 但这次,他刚一冒头就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38/74050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