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央原本计划利用卫星研究院的事,替自己洗脱嫌疑,可人算不如天算,研究院的人迟迟没来,她已经快要被切片下锅了。 这王向阳急于结案,即使明知指控司央的证据经不起推敲,他也不会在乎。 如果她现在什么也不做,她这种小蝼蚁就只有等死的份。 好在,她还有自救的办法。 她要透露一个重要的军事消息出去,这消息事关重大,王向阳可没资格听。 她之所以直接要求王向阳叫他们的最高领导过来,并不是要将消息透露给那位领导,而是她要找的人一般人都够不着。 可王向阳又岂会任她随意拿捏? 他认定了司央的特务身份,而司央想见他们局长,肯定是有什么不善的目的,他才不会傻到真叫局长过来。万一有什么阴谋,他的前途就毁了。 于是,王向阳厉声警告司央,她什么时候认罪,就什么时候给她水和食物。 他忌惮裴霆禹,大不了不在司央身上留下外伤,但他们可以断了她的水和吃食,一个女人不吃不喝能坚持多久呢? “把她关起来,让人看紧了。” 司央平静的眼神透出冷意“王向阳,我最后再重复一遍,我有重要的军事情报要向上汇报,你确定要隐瞒不报?上面要是追责,你吃罪得起?” “秦司央,有什么情报就直接交代,你少故弄玄虚。识相的就老实供出你的其他接头人,不然等着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不会还想着秦团长和裴连长能救你吧?告诉你,他们自身难保!”王向阳轻蔑的语气满是警告。 司央促狭一笑“你别后悔就行。” 王向阳朝身旁的人递去一道晦暗的眼神,司央被搜身后,暂时羁押在了留置室。 几平米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外,就是一个方便用的痰盂。 室内没有任何窗户,铁栏门外就是看守人员,进来的人基本都插翅难飞。 但司央的本事,想从这里出去并不难,只是出去后想要见到她要找的人就不容易了。 她需要有个互相信任的媒介,想到这个人,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裴霆禹。 只是,他会来吗? 司央已经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算。 现在如果指望着推翻现有的证据还自己清白,无异于等死。 赵荷花母女肯定堵死了她所有的生路,加上特务问题很敏感,就算杀错了也不会放过一个嫌疑人。 所以王向阳之流才会这么猖狂。 她决定晚上就采取行动。 裴霆禹驾车从兵团赶到阳城政保分局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他将车停进大院后,直奔讯问室方向。 王向阳正准备下班回家,就被他堵在了走廊里。 王向阳看着身姿挺拔却风尘仆仆的男人一步步逼近,无形的压迫力令人头皮发紧。 “裴……裴连长?” “秦司央呢?调查得怎么样了?” “裴连长,秦司央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核实,她的确是反革命特务份子中的一员,目前已经被羁押。” 裴霆禹眸色一沉“羁押?” “是的,暂时押在留置室,等候进一步定罪。” “那就是说你们已经取得了充分的证据?”裴霆禹敛着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王向阳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没错,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 裴霆禹心头一颤,他明显不相信司央真会是特务。 他和秦凌霄早就已经暗中让人去她之前生活的矿区调查过,她的行迹没有可疑之处。 那这所谓的人证物证具体是什么? 裴霆禹的身份自然不便要求查看证据。 “她人在哪儿,带我过去!” 裴霆禹迫切的语气不容置喙,王向阳明知不合规矩,却又不敢拒绝。 司央躲在被子里吃完一只鸭腿,又喝了些水漱了漱口。 吃饱喝足准备行动时,就听到一串脚步声过来了。 她急忙抹了抹嘴,这才若无其事地探出脑袋去看。 “秦司央……”裴霆禹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女孩,想必是吓坏了。 “连长——”司央看到灯下那风尘仆仆的英俊男人,心里陡然松了口气。 他真的来了,而且还来得正是时候。biqubao.com 裴霆禹的心揪了揪,胸腔有些压抑,他扭头就朝王向阳吼道:“门打开!” “这……这不合规矩。”王向阳磕磕巴巴地解释着,不太敢看裴霆禹那充满攻击性的眼睛。 司央眼看气氛剑拔弩张,立刻扔下被子跑了过去。 “王特派员,不需要你开门,请让我跟裴连长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 “这……” 王向阳明显很为难,可一看裴霆禹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吓得立马松了口。 “那就五分钟,你们抓紧谈。” 终于没旁人在了,裴霆禹和司央隔着一道铁栏门,深深对望。 时间紧迫,司央鲸鹿一般的眼睛紧紧注视着裴霆禹。 “裴霆禹,其实你早就相信我不是特务了对不对?” 裴霆禹几次深呼吸后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嗯。” “那你现在还信我吗?”她抓住他抓在铁栏上的手问。 她的手冰凉软滑,却像烙铁烙印在了他心里,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莫名又乱了。 “他们拿出了什么证据?”裴霆禹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焦灼。 因为他很清楚,司央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你不用管那些所谓的证据,我只要你回答我,你信不信我?” 裴霆禹抽出手,反包裹住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 “信!” 司央唇角弯起欣慰的弧度,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如果你信我,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司央说完,神情骤然严肃。 裴霆禹皱了皱眉“什么事?” “我要见你们军区总司令程国安,你帮我带他过来。”司央郑重其事的样子没有半分玩笑。 裴霆禹心中却掀起轩然波涛“你要见我们首长?” 司央抬头用肯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对!如果你想救我,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你认识我们首长?”裴霆禹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司央莞尔“不认识,不过你只要能带他来,我们就认识了。” 裴霆禹和程国安虽然有过几次接触,但也不是熟到可以随叫随到的程度。 何况军区首长都日理万机,想要叫他来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谈何容易? 司央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又陡然踮起脚凑到裴霆禹耳畔…… “你告诉他,月牙岛表面的宁静即将要被打破了,他来见我可以将战争的损失降到最小。” “你说什么?”裴霆禹愕然而怔。 “裴霆禹,我身上的确有你不知道的秘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们是一头的。” 裴霆禹低头看着司央清澈的眼睛,没有半分杂质,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 “你会帮我吗?”她问。 “要我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裴霆禹敛去眸中多余的情绪,眼中多了一抹清醒。 “你说。” “跟我坦白你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38/74050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