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刚报复完秦贞贞,提上裤子临走之前还不忘先替她松开了绳子,并取走了塞进她嘴里的布团。 因为他料定了她不敢声张。 “呕~”秦贞贞压抑在喉头的恐惧终于得以释放,可颤栗的身体却发不出半分力气,只有止不住的干呕。 眼泪划过屈辱的面庞,她像个被碾压后撕碎的破布娃娃,无力地瘫坐在雪地上。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夺走他贞洁的畜生一步步消失在视线中,却什么也不能做。 出了这种丑事,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哪里敢声张出去? 就算秦凌霄能撕了乔振刚,可她的名节也会毁于一旦,她以后更别想还能嫁进好人家。 司央独自躺在病床上,刚敷完面膜,门就被推开了。 秦贞贞两腿发虚,身形有些踉跄。辫子有些歪还有点乱,明显是重新编的。袄子上沾着斑驳的水痕,消失了两颗扣子。眼尾明显发红,是哭过了…… 司央看她重心不稳的样子,挑眉笑侃“你不想照顾我可以随时离开,也用不着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吧?这是想要我反过来照顾你?” 秦贞贞疲惫的双眼中怒火升腾“秦司央,你故意把我留下是另有目的吧?” 昏黄的电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司央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身上睃巡。 “什么另有目的?我听不懂你的话。” 秦贞贞双手握着拳,指甲险划破了掌心。她就这么恨恨盯着司央,怨毒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她终于知道司央为什么要让自己留下“照顾”她了,是为了让乔振刚报复她。乔振刚一定是她故意放出来的。 她想冲上去不顾一切地掐死司央,可是又顾及司央留了后手,所以只能强忍怒意。 “时间不早了,我困了,你想走可以随时滚蛋。”司央拉起被子,自顾钻了进去。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中,秦贞贞杵在原地像尊破败的雕塑。今天遭受的屈辱要怎么才能咽得下去? 她想摔门离开,可又怕再次碰上乔振刚那个“恶鬼”。 想到他碰过自己的身子,她要去洗干净。 司央把头蒙在被子里,就听到秦贞贞往搪瓷盆里倒开水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她去兑水了。 司央大胆推测,乔振刚八成是把秦贞贞准备污蔑他的罪名坐实了。 秦贞贞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是想保住自己的名节,所以打算吃个暗亏了。 秦贞贞反反复复把自己洗了好几遍,然后安慰自己没事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二天她早起准备回连部,秦凌霄一大早就提着网兜饭盒过来了。 他给秦司央和秦贞贞带了小米粥和馒头。虽然自己的事很多,但只要两个妹妹的关系有所缓和,他还是很愿意抽空来关心她们的。 可一进门看见秦贞贞那红肿的眼睛,他弯起的唇角顿时垮了下去。 “贞贞,怎么回事?哭过了?” 他立刻将手中的饭盒撂在一旁的柜子上,将秦贞贞拉到窗边,低头紧张地询问。 “没……没事……”秦贞贞强颜欢笑,岔开话题“哥,我都饿了。” 秦凌霄看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实在反常,拽过她的手就要追问。可却听她口中“嘶”了一声,那明显吃痛的表情一闪而没。 秦凌霄意识到不对劲,不顾她的挣扎撩开袖子一看,就见她手腕上有道捆绑后留下的淤青。 “这是谁干的?”秦凌霄暴怒,扭头就朝司央射去一道死亡凝视“秦司央,是不是你?” 司央躺枪后,杏眼溜圆望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我一个瘸子可没那本事。” 秦凌霄抑制着滔天怒意,剧烈起伏的胸腔仿佛压制着一头野兽。 “贞贞,你老实说,是不是司央又刁难你了?” 秦贞贞全身颤抖,紧张的眼神四处闪躲“哥,我没事,是自己不小心的,不关姐姐的事。” 这次,她是真的只想尽快揭过去,可这话在秦凌霄听来,无疑就是在替司央开脱。 他已经完全确定就是司央所为,难怪她昨天一反常态,同意秦贞贞留下照顾她,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亏他还以为她们之间真的能和睦相处了。真是莫大的讽刺! 秦凌霄低沉的怒吼,压抑着滔天怒意“秦司央,跪下给贞贞道歉!” 秦贞贞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要是换作平常,她不知道得多得意,可是今天,他越是发火,她越发慌。 “哥,我真的没……” “秦团长既然怀疑我虐待你妹妹,直接叫个医生来验伤就是。你真要有证据证明是我动的手,我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要我跪着给她道歉是不可能的,新社会了,没那规矩!”司央不卑不亢的气势丝毫没被秦凌霄压制。 秦凌霄目光冰冷而锐利“行,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没必要对你手下留情的,你不配!” 他说完,转头温柔地安抚秦贞贞“贞贞别怕,我带你去找医生验伤。” 秦贞贞一听要验伤,彻底慌了,连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不!我不验伤,我真的就是摔了一跤。” 秦贞贞的反常终于令秦凌霄意识到了问题不简单。他不再顾及她的反抗,伸臂将其禁锢在腰间后直接拎走了。 隔壁就是团部医务室,里面有三名医生,其中就有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医生。 秦贞贞被秦凌霄交给了那女医生,让她帮忙给秦贞贞做个外伤检查。 可秦贞贞还想跑,却被秦凌霄拦住了去路。她被女医生带进了里面的检查室,拉上布帘子就让她脱衣服。 秦贞贞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只得颤颤巍巍将衣裳褪了个干净。 “你这是……”女医生一看她身上那些或红或紫的印记,顿时警铃大作。 身为已婚女性,怎么会不懂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 一个没结婚的女同志身上出现这种东西,女医生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嫌恶和鄙夷。 秦贞贞攥紧双拳,屈辱含泪。 “躺床上去,腿打开……”医生检查的动作很粗鲁。 秦贞贞大声呼痛“啊~好疼——” 等在外面的秦凌霄脸色阴沉,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紧闭的检查室门,有些焦急时,门终于打开了。 秦贞贞还在穿衣服,先出来的是神色凝重的女医生。 “怎么样?我妹妹她……” “秦团长,借一步说话吧。” 女医生将秦凌霄带到了外面无人的走廊尽头,然后才开口。 “秦团长,你妹妹的情况是让人侵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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