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央知道乔振刚的软肋就是秦贞贞,虽然秦贞贞这个人身材一般,模样谈不上多漂亮,但看着还算清纯。 乔振刚或许就是喜欢她这清纯小白花形象,再加上秦贞贞心机深沉,懂得如何蛊惑人心,尤其那揣合逢迎的本事,可是得了赵荷花的真传。 乔振刚在学校虽然成绩优异,但却是个感情白痴,秦贞贞略使手段,就能把他栓得死死的。 可乔振刚不知道的是,在秦贞贞眼里,他只是颗利用完就能被抛开的棋子而已。 在学校时,她会曲意迎合乔振刚,不过就是因为他成绩好,她需要他帮忙作弊。 今时不同往日了,乔振刚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刚才和秦贞贞同桌吃饭时,司央就发现秦贞贞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裴霆禹。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秦贞贞的新目标已经出现了。 而乔振刚这个可怜又愚蠢的备胎,却还在给秦贞贞做舔狗。 所以司央没有直接和乔振刚硬碰硬,她只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他几句,让他先和秦贞贞确定关系,有了男朋友的名分后再来替她出头不迟。 乔振刚或许是听出了点猫腻,又或是两个多月没见秦贞贞,实在想得紧,也没和司央过多纠缠,丢下一句警告就跑了。 乔振刚去找秦贞贞了,一打听才知道她在连长办公室。 碍于秦凌霄也在,他只能先在外面等着,等她出来再单独找她。 办公室里,秦凌霄已经安抚好了秦贞贞,他将她安置在暖炉旁坐好。 关于撒娇赌气这方面,秦贞贞从来都知道适可而止,掌握分寸。 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裴霆禹和秦凌霄的交谈。 “贞贞早前在家里摔断了腿,但调养得好,现在才两个多月就基本恢复了。原本家里是决定等满三个月再送她来兵团锻炼的,但这不是正好我要过来一趟,所以就提前把她也带来了。” 秦凌霄说完,就把秦贞贞的个人资料交给了裴霆禹。 裴霆禹没有接,就由他放在了桌面上。 秦凌霄继续郑重道:“我这个妹妹就拜托给你了,你可不能打她主意。” 秦贞贞刷地红了脸,含羞带怯地看了眼裴霆禹后,娇嗔道:“哥~你说什么呢?人家裴连长才不是那样的人。” 裴霆禹性感的薄唇蓦地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玩味。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 秦凌霄皱着眉,一时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倒是一转眼又才想起司央来。 “对了,秦司央你也要帮我盯住了,她那不服管教的个性,长得又张扬,我怕她吃大亏。”秦凌霄说着,眼中升起深深的无奈。 “你他妈这是拿我当你家长工使唤了?” 秦凌霄拍上他的肩,郑重承诺“放心,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亏待不了你。” 裴霆禹笑了,笑得邪魅迷人“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秦凌霄还有任务在身,连夜要赶去阳城军部开会。 他离开时白甜站在操练场边,看着他启动车子,想说点说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 直到目送他远去,她才发觉自己眼眶酸胀得紧。 秦贞贞拽着白甜的胳膊就要她带她去宿舍。 “走,我哥怕我在兵团太辛苦,专门给我买了支大人参,我请你喝人参茶去……” 今天晚上有母羊要分娩,张晓娥陪着司央去了羊圈给母羊接生。 出去抱干草时,就听到暗处的草垛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竖起耳朵靠近了些,男人故意压低的声音很熟悉。 是乔振刚。 “太好了贞贞,我之前还让高梦琴带信给你,没想到你居然就自己来了。”不难听出乔振刚很兴奋。 “是我爸妈受了秦司央那个贱人的挑唆,非要把我送来的。”秦贞贞随时随地都要拉踩司央泄愤。 “没关系的,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我会照顾你的。你不知道这两个多月,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乔振刚说话间的气息越发粗重,搂过秦贞贞就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里啃咬。 秦贞贞忙推开他,眼中的慌乱掺杂着嫌恶“别这样振刚,让人看见怎么办?” 乔振刚眼中欲色渐深“别怕,这里晚上没有人。” “可是……唔……”秦贞贞一说话,就被乔振刚的吻封住了唇。 司央嫌弃的啧啧两声,赶紧就要掏出摄影工具保留证据。 “司央,你在看什么?”张晓娥的突然出现,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听到动静的乔振刚和秦贞贞也趁机溜了。 司央只得将准备取证的工具默默收回,抱上一捆干草赶回了羊圈。 给羊羔做好保暖后,两个女孩提上马灯赶回宿舍。 夜里兵团有巡逻队,所以只要不去太偏僻的地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但这漆黑的夜里除了嗖嗖的雪风,远处还有狼叫,属实有些瘆人。 “快走,好吓人~”张晓娥拽着司央的胳膊,总感觉远处的黑暗中随时会有怪物冲过来。 司央被她拉着跑,手里的灯都快晃熄了。 两人途径最漆黑的一段路时,司央就看见黑暗中有一点明灭交织的火星在移动。 远远地看上去,就像天幕上坠落下的一颗星。 是有人站在那里抽烟。 “已经十一点了,早操起得来吗?”裴霆禹低沉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危险的气氛。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孑然独立的身姿挺拔如松。 司央警惕的神经骤然松懈,她挑眉笑侃道:“裴连长是要给我们放假吗?” 裴霆禹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烟灰“想多了。” 呵~就知道…… 司央心中暗暗吐槽,这个家伙六亲不认,何况是她们这些非亲非故的呢? 他这么晚还在这里,搞不好就是为了监视她,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了。 “那我们回宿舍了。” “嗯。” 裴霆禹幽微不明的眸子静静看着司央很快融入了夜色中,他才大步流星般离开。 司央回到宿舍就发现,高梦琴原本的铺位上睡着的竟然是秦贞贞。 秦凌霄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居然没有带走她。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明明是男主秦凌霄会留在兵团,和女主白甜上演各种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爱恨纠缠。 而秦贞贞是没有到兵团的,看来因为司央的原因,导致全部剧情都发生了改变。 呵,这还真是走了一个贱的,又来了一个更贱的,无缝连接啊! 她这圈子想要打扫干净可真不容易。 第二天出早操时,秦贞贞和其他知青一样,准时集合参训。 半点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裴霆禹甚至还破例点名表扬了她。 司央却笑了,秦贞贞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她最清楚。 她之所以咬牙坚持不喊苦不叫累,就是为了在裴霆禹面前表现,获得他的好感而已。 白甜对秦贞贞讲过,裴霆禹最反感娇滴滴的女人,所以她才隐藏了本性。 早操结束后,裴霆禹没有即刻解散队伍,而是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 兵团正式开始组建武装团,有意愿进武装团的知青可以先自行报名,等待筛选。 筛选通过之后会有严格的选拔,最终成功入团的战士将开始参加正规军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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