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甜看着秦凌霄那张丰神俊朗的脸,陡然失了神。 秦凌霄和裴霆禹身形接近,两人五官都生得极好,只是气质孑然不同。 裴霆禹拓落不羁,邪魅狂狷。 秦凌霄却冷峻深邃,华贵疏离。 他看向定定望着自己发呆的女孩,她白白净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清澈中隐约透着点……愚蠢? “哥,可以走了吗?”车内传出清亮的女声。 秦凌霄见白甜迟迟不作回应,没再多问,转身便上车了。 直到汽车再次发动,白甜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回过神时,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脸上更是烧得滚烫。 “那个男人是谁?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那低沉中带着几分温柔的声音真好听,长得也好好看……” 裴霆禹站在屋檐下抽着烟,就见秦凌霄驾驶的车停靠在了操练场边。 他弯唇玩味一笑,将手中的香烟捻熄“秦团长,你速度够快啊,车轱辘没跑掉吧?” 秦凌霄下了车,大步走向裴霆禹,神情冷肃又急切“少拿我寻开心,到底怎么回事?” 裴霆禹却笑得邪魅“两年没见,你这张脸还是这么臭。” “行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找机会一定回报你。”秦凌霄这才勉强挤出一道僵硬的笑容。 “进去谈。”裴霆禹转身准备进办公室。 “等我一下。”秦凌霄忽然跑回了车子那边,绕去副驾旁拉开了门。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长袄,扎着两条长辫的清丽女孩被他贴心地搀了下来。 “谢谢大哥。”秦贞贞笑容乖巧。 秦凌霄会心一笑,眼神中溢满温柔的宠溺。 “哟~秦团长出远门还有美女作陪啊?从哪儿拐来的?”裴霆禹挑了挑眉,玩味打趣道。 “你少胡言乱语,这是我妹妹。” 裴霆禹暗昧不明的目光掠过满脸娇羞的秦贞贞后,落回到秦凌霄脸上。 “你妹妹不少啊?几时介绍一个给我?我家成天催着我结婚呢!” 秦凌霄佯装不悦“我劝你少打我妹妹主意。” 裴霆禹深眸黯敛“既然怕我别有用心,你还带她来干什么?” “哎~”秦凌霄无奈摆头“说起来话长,但还是要劳你关照的……” 两个男人说话间,就见白甜回来了。 裴霆禹见他来得正是时候,他现在需要跟秦凌霄单独谈谈,就示意白甜先带秦贞贞去转转。 白甜先是看着秦凌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怔了怔神,又扭头看向了对面的女孩。 秦贞贞长着一张无辜纯良的脸,莫名让白甜对她生出一见如故的好感。 收回神后,她忙热情地和秦贞贞打起了招呼“同志,你长得真好看,我叫白甜,是裴连长的妹妹,你叫什么呀?” 秦贞贞笑容温煦,脸颊上还染着几抹驼红“你也很漂亮啊,我是秦贞贞,很高兴认识你。” 白甜听到秦贞贞这个名字,先是一愣,旋即面露惊讶之色“原来你就是秦贞贞?我听过你……” 秦凌霄见两个女孩相谈甚欢,便转身进了办公室。 他将黑色围巾取下挂在了门边的架子上,然后走到裴霆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裴霆禹则在后面的文件柜里翻找资料,两个男人的神色都与之前站在外面时截然不同,各自眸色中都升起了一抹冷肃。 不出片刻,裴霆禹将两页文字资料递给了秦凌霄。 秦凌霄接过去,深邃的眼眸扫了几行字后,眸色愈发阴沉。 “这两份供词里描述的女人是秦司央?” 裴霆禹靠坐在桌角,点了根香烟钳在骨节分明的指尖。 “八九不离十。” 秦凌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怎么可能有这种雷霆手段?你确定没有弄错?” 裴霆禹薄唇中吐出一缕白色的烟圈“看来你对你这位深藏不露的妹妹并不了解,你这大哥是个摆设?” 秦凌霄面对裴霆禹的揶揄,一时间竟无言反驳。 没错,他的确不了解秦司央,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熟。 秦司央被接回秦家的这三年,兄妹二人只在过年时见过三次。 那时的秦司央不爱说话,甚至头都不爱抬。 他回家时会给两个妹妹带礼物,秦贞贞会开心收下大方道谢,秦司央则爱搭不理。 他知道秦司央不喜欢秦贞贞这个秦家养女,认为是秦贞贞霸占了她的位置,所以她时常会在背后做些伤害秦贞贞,亦或者让秦贞贞难堪的事。 而秦贞贞善解人意,温柔大度,次次都不与她计较。 就算是血脉至亲又怎样?秦司央的教养和秦贞贞这个在秦家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比起来,差得太多。 十八年的兄妹情,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早有了深厚的感情。 反观秦司央,亲妹妹又如何?没有相处过,接触甚少。好不容易回去一次,还要看着她那张苦大仇深的脸。 她是被抱错不假,可又不是被遗弃,为什么总一副全家都欠了她的样子? 所以,秦凌霄虽然是秦司央的亲大哥,可他心里却更喜欢秦贞贞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 如今要不是因为秦司央身份可疑,可能牵连到秦家,他是不会来兵团找她的。 “你怀疑她是特务?”秦凌霄将两份口供资料递还给了裴霆禹。 “如果不是,那她是凭什么杀掉这两个间谍人员的?又为什么要隐藏身手?”裴霆禹深不见底的眸色覆上一层冰霜。 秦凌霄稍作沉默后,陡然想起些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定是她在被接回秦家之前,就接受了特殊组织的训练。又或许,我家里能顺利找到她都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布局。” 秦凌霄讲到此处,眼中升起一股凌厉的冷意。 “你打算怎么做?”裴霆禹平淡地问。 秦凌霄剑眉紧皱“我想先跟她谈谈!如果……真的如我们预料的那样……” 裴霆禹勾着唇,笑得邪魅迷人“你能大义灭亲?” 秦凌霄脑子里有些乱“虽然我跟她并没多少感情,但毕竟……是同胞兄妹,真要是出了事,能保则保吧!希望她还没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山坡上,夕阳西下—— 早前从s国过来的羊如今也加入了羊群中,香草帮着司央一起将壮大的羊群从山坡上赶了下来。 “小悠长得真可爱,毛软乎乎的真舒服……”香草抱着由司央接生的羊羔,边走边揉,好不喜欢。 司央一边关注羊群,一边抬头看路,就在偶然抬眸的一瞬,她看见前路上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娇小玲珑的是白甜,还有一个清瘦高挑的是…… “姐姐,我来看你了。” 司央一听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差点没吐出来。 居然是那贱人秦贞贞。 呵~ 赶走一个,又来一个,特么真晦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38/740502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