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人知廉耻明是非,狗却只对赏食者摇尾巴!那乔振刚和陈自强同志跟狗有什么区别呢?” 乔振刚和陈自强的批斗会现场,司央正捧着自己熬夜赶出来的批斗稿,对二人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批斗。 “狗虽然头脑简单,但忠诚可靠不会违规乱纪,即使犯了错也会低头接受批评教育。难道我们这两位革命战友的觉悟连狗都不如吗?” 乔振刚听着司央骂他不如狗,气得拳头都快捏碎了,他忍无可忍到快要发作时,史连长上台了。 “秦司央同志的批评是非常深刻的,虽然话不中听。但却是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两个能改正错误!大伙儿都要以秦司央同志为榜样,这才是鞭策战友积极改进的负责表现!” 司央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史连长,我真的会谢。 她就是纯粹想借机骂他们而已,完全没别的意思。 乔振刚和陈自强各自低声骂娘,咬碎了牙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两人被参会的战友轮番批评教育过后,暗自憋着一肚子火的他们开始自我批评。 总算撑到大会尾声,史连长再次严肃登台,高声宣布了一件大事。 “我们刚接到上级文件,国家为了加强战备,巩固边疆稳定,决定在我们建设兵团内组建两个武装团……” “连长,这是真的吗?” 史连长还没说完,下面的知青们就已经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了。 “白纸黑字的盖章文件还有假?两个武装团,分别是一个炮兵团,一个步兵团,一旦有战事发生会直接转为现役部队。你们现在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史连长铿锵的语气充满力量。 “太好了,我们有希望参军了,是做真正的军人!” “连长,要进武装团有什么要求?快说快说啊!” 史连长看着全连人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关于武装团的具体要求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迟下个月初,上面就会从正规的野战军部队派人下来负责建团……” 乔振刚本来正想着要如何报复司央,现在却暂时没那心思了。 他一定要进战备武装团。 司央眸中闪过一丝隐晦的黯然。 野战军部队? 最好不要耽误她放羊才好。 由于目前兵团工事紧张,最近半个月的早操安排都是搬运工事物资。 男知青们扛水泥,搬沙土等。 女知青们负责分装,以及清理场地。 早操时间结束后,食堂里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累得腰酸背疼的兵团战士们陆陆续续进食堂吃饭。 司央用自己的铝制饭盒打了一盒大碴子粥,还有一个水煮蛋,外加一份腌白菜。 昨晚肉吃太多,她今天想解解腻。 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后,张晓娥也过来了。 “司央,你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回食堂吃饭,再怎么省,一天就吃一顿饭也不行啊!” 张晓娥说完,就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一半给司央。 司央本不想接,可已经泡在粥里了。 “细粮这么珍贵,你还是自己省着点吃吧!我昨天带了东西的,不会饿着自己。” “你的胃口我又不是不知道,就那点粮票,哪够你吃啊?” 张晓娥认识秦司央快两年了,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如今的同情都是发自内心。 虽然秦司央一直强调自己才是秦家的亲女儿,可她知道那不过是她的臆想。 因为如果她是真千金,秦家怎么可能只字不提,如今还把她“流放”到这苦寒边疆来受苦。 所以显然秦司央是因为爱慕虚荣在说谎。 张晓娥虽然并不喜欢这样的人,但秦司央毕竟又帮过自己。 在她曾经遭受秦贞贞那个秦大小姐霸凌的时候,是秦司央帮了她。 所以她一直记得这份情。 “我能坐这里吗?” 两个女孩正各自扒饭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遮住了她们身旁的光线。 两人齐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温柔亲切的笑脸。 是薛指导员。 “这里没别人,指导员请坐吧。”司央道。 薛斌坐下后没说话,而是笑着做了个隔空擦嘴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司央的唇角。 司央当即反应过来,立刻抬手擦嘴,一粒碴子米落入了手中,她顺手给扔嘴里了。 她这如此不顾形象的举动,令一旁的张晓娥大跌眼镜,忙瞪了她一眼。 “你也擦擦吧!”司央毫不在意道。 “我脸上又没饭粒。”张晓娥莫名尴尬。 “擦口水。” “你......” “哈哈...秦司央同志真是少见的有趣。”薛斌笑起来的样子真可用朗月入怀来形容了。 张晓娥都看傻了,司央却没心没肺来了句“指导员,你以后还是少出门吧。你这么温柔,万一被冲动的女同志劫色,你恐怕没有抵挡之力啊!” 司央话音刚落,就瞥见了一桌之隔的高梦琴正在用嫉妒的眼神剜她。 司央当即回敬了她一个贱贱的笑容。 你的男神就是对着我笑了,你怎么着吧? 薛斌看着司央丰富的表情,只觉得她是真的很特别。 “秦司央同志,我坐这里是要跟你谈谈那羊群的事......” 从s国过来的羊群需要单独隔离一段时间,确保不是s国故意放过来使坏的过后,才能和其它羊一起放养。 司央虽然知道那群羊不可能有病,但还是听从了安排。 这样一来,她今天不光要放羊,还要给隔离的羊割草。 好在她空间里别的不多,但草可不少。 “司央,我发现薛指导员看你的眼神格外温柔,他不会喜欢你吧?” 刚从食堂出来,张晓娥的八卦神经就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司央的唇角僵硬地抽了抽“他看谁都是那样的好吗?咱就别自作多情了。” 按照剧情发展,这书里面的男配们基本都是围着女主白甜打转的。 她这个早死的炮灰女配,不配有男人。 她现在就想放羊。 司央去羊圈赶羊的时候,贴心的香草又来帮忙了。 两人一起将羊群赶上了山坡后,香草对司央说:“我明天早上不能来帮你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原来,今天她们马队要给在三十几里外建设机械厂的战友送物资。 “你放心吧!我可以的。”司央笑应。 “对了,有件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一下。”香草陡然紧张起来。 “什么事?”司央问。 “昨天晚上,我们边境线的巡逻队抓住了一群想非法出境的人,但其中有两个跑掉了。听说他们很有可能是特务分子,你上山放羊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有这种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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