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买个多大的院子比较好?”叶天边走边问道。 可惜他等了足足三分钟,身边的小月依旧没有回答自己的话。 不过也因为这个。 小丫头原本还委屈的小脸,现在也露出傲娇的表情,好像在说;让你刚才欺负我,现在后悔了吧? 对此。 叶天自然也知道她是在故意报复自己。 不过有一说一。 生气的小月比平时要更可爱一些。 而且自己身边的人虽然多,但大家的性格还是各不相同的。 就比如小妤和柳蝶依。 她们两人都是那种很循规守矩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乖巧的很,完全就是他说什么,两人就会全部照做。 没有怀疑,没有犹豫,更不会顶嘴。 小沐和素素则要相对成熟一些,尤其是小沐,他可以跟小沐玩一些大人的游戏,可像这种逗小孩子的事情也是不太适合的。 …… 所以这样算下来,也就只有小月可以如此了。 至于记仇? 叶天更是一点都不担心。 最多半个时辰。 这丫头要是不求着自己说话,那他以后就改名叫苏天! 苏月的苏! 虽然平日里许多人都在说小月很暴力,脾气很差,但那是她在外人面前的行为,在自己这里,她就算嘴上老说要揍自己或者如何? 可也只是嘴上说说,从未付出过一次行动。 反而每次在关键时候,自己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而这正是他愿意带着小月跟自己一起的原因。 …… 没过多久。 他们两人就来到了沈府外。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叶天刚到大门口。 门口两人已经朝着他们走来,不过这两人的声音虽然严肃,但也没有看不起或者嘲讽的意思。 毕竟他们也都知道。 这里是广陵府,就算沈家有钱。 但士农工商,还是有不少人能威胁到沈家的。 甚至就算威胁不到沈家,惩治他们两人还是很轻松的。 “我是叶天,你们家主跟我是朋友,这次也是他让我来的。”叶天答道。 嗯? 叶天? 听到这个名字。 两人也都脸色一变。 脑海中顿时想起了不久前曾看过的画像。 虽然细节上多少有些出入,但很明显眼前这人跟画像上的叶侯爷几乎没有区别。 再加上家主前不久刚刚叮嘱了他们,说这段时间叶侯爷可能回来,让他们注意着点。 “原来是侯爷,快快请进,小的这就让人去给您通报一声。”一个下人恭敬的说道。 顺便给对面的同伴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去通知家主。 至于他自己。 则在前面主动带路,带着叶天和苏月来到沈家的迎客厅。 不一会儿。 叶天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虽然已经许久未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之人正是沈三。 当初沈三离开京城后,他们两人就一直通过书信联系,就比如他去草原之前的粮草和一些物资,也都是沈三帮忙提供的。 否则的话。 仅凭朝廷那些废物,就算拓跋源杀到京城,他们也不一定能把粮草凑齐。 毕竟北方这些年乱年战乱,早就没有了粮食,而沈家不仅有钱,更是江南最大的粮商。 “侯爷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要先去吉安府再来这里呢,没想到侯爷这么早就来了。”沈三惊讶的说道。 虽然他不久前邀请了叶天来广陵府游玩,但叶天在回信中说准备先去吉安府安顿下来,以后等有时间再来广陵。 没想到自己才收到信没几天,人就已经过来了。 “原本是那样打算的,不过整日坐车有点憋坏了,所以准备先来这里待几天,等玩够了再去吉安府,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叶天笑着介绍道:“对了,这是苏月,你上次见过的,大将军的孙女,也是我的夫人。” “原来是大将军的孙女,怪不得如此英气不凡。”沈三说道。 虽然他并未听说两人成亲,但叶天都已经这样说了,那自然也不会有假。 苏月早在来这里之前就把之前的事情忘掉了,所以现在也是开心回应道:“多谢沈家主称赞。” …… 不一会儿。 沈三就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酒宴。 虽然只有他和叶天以及苏月三人,但却足足上了三四十道菜,要不是最后桌子实在没地方,沈三还打算再让后厨做几道端上来。 对此。 叶天也并未拒绝。 毕竟沈家不差这点钱,自己也能和小月品尝一下江南本地的美食。 就这样。 叶天和沈三开始边吃边聊,直到半个时辰后。 沈三突然沉默片刻,然后语气沉重的说道:“谢谢。” “没关系,只可惜没有让你亲手把那个畜生给杀了。”叶天说道。 他当然明白沈三现在是在谢什么。 毕竟他们当初之所以合作,就是因为拓跋源让人屠城的时候,沈三的妻女也在城中被杀。 “侯爷不必如此,当时的情况我也听人说过几次,要不是侯爷的将士骁勇,别说亲手杀那个畜生了,怕是大夏现在都已经沦陷了。”沈三摇了摇头。 当初桃源村的事情传到江南。 他第一时间就带人去了一趟天水县。 原本他也想去桃源村来着,只是那时候桃源村已经是禁地,不让任何人进入。 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当初在桃源村发生了什么。 ……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直到天色快暗的时候。 叶天也带着苏月起身道别。 至于住的地方? 他在刚开始就和沈三说了。 原本沈三是打算让他住在沈家暂时没有人住的府邸,但被他给拒绝了。 毕竟广陵府的宅院就算再贵,一面玻璃镜也能买几套回来,可以留着自己下次再来的时候住。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但有钱任性,就当是提前准备了。 “夫君,这里还挺不错啊,起码有我们侯府十分之一大了。”苏月转悠一圈后回来说道。 “的确挺大的,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叶天点头道。 他的侯府名义上是侯府没错,但前身却是一个“王府”,起码也有三万多平。 所以这里能有十分之一,已经算是很大很大了。biqubao.com “嘿嘿,没人救就没人救吧,反正夫君不要怜惜就是了。”苏月闻言也大胆说道。 毕竟她刚才已经确定过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人,外面还有白袍军的将士看着四周,所以也不怕被人打扰。 “懂你意思,走,进屋!”叶天给苏月一个眼神,然后率先走进屋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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