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 秦文一开始出来嘚瑟的时候。 夏皇还在犹豫要不要呵斥秦文几句。 可还不等他作出决定,事情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 而这也让他忘记了刚才的想法,反而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秦文真是骗自己的? 要不然他为什么连钱途都不认识? 而且听钱途刚才所言... 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似乎只是穿了公主的衣服,并不是真的公主。 如果事实是这样? 先不管原因是什么,又或者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次的驸马,岂不是又有可能是叶天了? 还有就是。 在看到眼前女子的容貌和体型之后。 他觉得就算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宁乐公主,但让秦文做驸马,叶天心里不仅不会怪自己,反而还会感到庆幸! 毕竟现在远远望去。 这个叫做“玲儿”的女子,或者说“公主”,起码也要比叶天胖一大圈。 “秦文,休得无礼,这位就是钱途钱相,难道你不认识?”秦闲阴沉着脸问道。 他本以为钱途允许秦文和公主接触,目的也是为了跟秦家交好。 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或者说秦文十有八九是被对方给算计了!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眼前的女子的确是宁乐公主。 但因为一些事情,她不得已才选择说谎。 什么? 这个老头就是钱相? 怎么可能? 自己这几天每日都去驿馆,钱相明明是... “绝不可能,这几日我每天都去找公主殿下,钱相大人早就跟我互相熟识。 可眼前这个人,我却一次都未曾见过,所以他肯定不是钱相! 爷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对了! 孙儿记得几日前和宁乐公主聊天的时候。 她曾告诉孙儿。 这次她的妹妹长安公主也来了京城,会不会是有人明知自己无法成为驸马,就把钱相和长安公主抓了起来,以此来威胁宁乐公主呢? 毕竟只要今日孙儿不是武朝驸马,那就是别人的了。 日后就算真相大白,但驸马人选已定,不论是陛下还是武皇,怕是都不会轻易更改此事吧?” 嘶! 还真有可能! 听到秦文的缜密分析,秦闲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有些认可了这个猜测。 因为就和秦文说的一样,只要今天把驸马的人选决定下来,那这个驸马的身份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昭告天下的。 这样就算日后真相大白。 可为了两国的颜面,驸马人选也肯定不会再更换。 想到这里,秦闲也忙朝着夏皇说道:“启禀陛...” “且慢!真是太荒谬了,老夫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怀疑身份,甚至还是一个无官无职的普通人,莫不是你们觉得老夫这个武朝宰相,在你们大夏可以被随意羞辱不成?”钱途直接打断秦闲,冷着脸高声质问道。 没错! 他今天就是来算计秦闲和秦文的! 其实来这里之前。 他和武皇虽然都看好叶天,但看好归看好,却也没有具体决定选谁做驸马。 想着等自己到京城见了两人之后再做评断。 结果却是他才刚到京城,秦闲就让人在普通民众之间散播消息,污蔑叶天的人格和品性。 好在他提前写书信给了自己的老友,也就是孙成儒,已经提前了解了叶天的为人。 同时也知道了秦文完全就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登徒子,要不是有秦家在背后给其撑腰的话,早就在街上被人乱棍打死了。 如果自己不是这次和亲的使者。 那么秦家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插手,毕竟跟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 因为武朝最后不论嫁了哪一位公主,要是驸马是一代英雄豪杰,有治世之才,他日后被史书提及也能落个好名声。 甚至就算公主嫁给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他也算是无功无过,中规中矩。 可秦文明显就是一个草包,还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要是公主嫁给这种人将来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正因如此。 钱途直接让人买通秦闲身边的亲信,把宁乐和长安公主一起来京城的消息告知秦闲,让对方有了提前跟自己和公主搞好关系的念头。 接着他又让下属和宫女提前伪装身份糊弄秦文,目的就是为了今天,也就是眼前这一幕! 所以现在他表现的也极为夸张,一开口就把矛盾升级到了两国之间。 “陛下不要听他胡言,秦文刚才说的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想想叶侯爷和他背后之人的手段,秦文说的未必就是假的! 毕竟他这几日可是每天都去驿馆找公主殿下和钱相的!如果老臣旁边这人真的是钱相大人,那为何秦文这么多天一次都未曾见过他呢? 何况驿馆如今只有武朝使者在那里生活,就算他真是钱途,这位‘玲儿’也不是公主。 那也是他们联合起来欺骗了秦文,如今更是在朝堂上当着陛下的面如此嚣张狂妄,还请陛下明察,切莫中了小人奸计啊!”秦闲反驳道。 虽然他现在也觉得秦文说的话有几分可能,但毕竟也只是有可能,所以他也没有把话说太死,而是想先把责任甩出去。 这样等会儿就算证明自己和秦文被算计了,也可以说是武朝人图谋不轨,否则为何要故意隐藏身份,还说什么私定终身的鬼话? 不得不说。 秦闲的想法还是很好很透彻的。 起码面对现在的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就看破全局,并且做出了最合适的决断。 只可惜... 他现在想到的这些。 钱途早在计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想明白。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老夫蒙骗你?你算什么东西,你配么?” 钱途冷笑一声,然后马上对夏皇躬身说道:“夏皇陛下,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算今日血溅三尺,死在你们大夏,也绝对不会任凭你们这样污蔑我的名声! 算了,说的简单一些。 我现在作为武朝使者,代表的自然也是武皇陛下的脸面。 如果你们今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不论我是生是死,武皇陛下得知今日之事,必定倾尽全国之力与你们大夏决一死战! 当然了。 你们也可以当成我是在开玩笑,反正决定权在你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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