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开始了! 夏皇这句话刚一说完。 原本还算安静的御书房瞬间就好像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回禀陛下,臣知道陛下舍不得安乐公主,可如今武朝势大,又是对方诚意和亲,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臣听闻一些小道消息,武皇担心武朝的未来重蹈覆辙,所以他决定未雨绸缪,这次只要公主下嫁,那么未来的驸马就必定是武朝的太子!” “如果陛下想把公主嫁给匈奴,那不论是臣等众人和百姓都不会愿意,可若是能嫁给武朝未来的皇帝,保证我们两国未来几十年的和平,公主殿下和陛下都可以青史留名!” “陛下,切莫因为一些个人感情搞砸了国家大事,如今的朝廷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说的没错,陛下舍不得公主乃是人之常情,但也请陛下为大夏的江山社稷考虑!” “……” 听着人群的争论...不对,应该说根本没有争论。 除了孙成儒和柳随风没有发言,剩下几乎所有人都想让他把安乐嫁出去。 没错。 一个公主。 换几十年的和平。 尤其对方还不是匈奴,而是武朝未来的皇帝,所以面子上也过得去。 问题是。 他已经把安乐许配给叶天了。 如果说把安乐嫁给未来的武朝皇帝是和亲,那他现在把安乐许配给叶天也是和亲。 其中叶天还是夏人,不仅对权势没什么欲望,最重要的是他和安乐两情相悦,他这个做父皇的也能放心一些。 还有刚才他说的那些也并不是假话。 太子被杀后。 他的确更加在意安乐。 所以不论叶天是否能想到办法,他都不会让安乐去武朝。 武朝势大没错。 可武朝也不是无敌的。 如果他们真的无所畏惧,或者说天下无敌,早就想办法攻占大夏了,哪用得着跟大夏和亲? 这说明他们也有顾虑和害怕的东西,所以不愿跟大夏为敌。 再者说了。 就算双方真的撕破脸。 只要短时间内两国不开战。 那么两三年后叶天和苏苍把新兵训练好,就算武朝又如何? 大夏何惧之有! 想到这里。 夏皇直接起身打断众人:“你们都没脑子么?朕都说了,公主不会外嫁!谁要是再提这件事,朕让范毅直接砍了你们!” 接着。 他直接大喊一声:“范毅,给我盯着他们,谁要是再敢说把安乐嫁出去,说一句砍一只手,两句两只!三句就加一条腿,四句?就带虎贲军去抄家,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 !!! 什么鬼? 这里不是六部尚书就是丞相和帝师,就算最差劲的也是侍郎。 像他们这种地位和级别的人。 别说只是跟皇帝的意见不同争辩了。 哪怕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只要不被抓到造反,最多也就是流放或者贬职罢了。 所以夏皇刚才那些话就算只是吓唬人,那也是极为炸裂的。 不过就当他们有人觉得不满,准备提醒一下夏皇不要如此暴虐的时候,一个穿着虎贲军盔甲的中年男人不知从何处出现。 此刻正目光如炬的扫视着他们所有人,手中的长刀也同样出鞘,好像随时都要朝他们冲过来一般。 这...陛下难道来真的? 看到这一幕。 哪里还有人敢开口提醒夏皇,一个个生怕不小心开口被误会,然后成为范毅的刀下亡魂。 虽然范毅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出现,但问题是,只要他出现,那就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稍微总结一下就是。 轻则押入天牢,重则满门抄斩! 当然。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正在大部分人都在害怕夏皇变成暴虐昏君的时候。 作为夏皇曾经的老师。 孙成儒却满是欣慰的看着对面的弟子。 虽然他醒悟的晚了一些,但只要能醒就好,要是能早点举起屠刀,把朝堂上的奸臣清扫一番,如今的大夏又岂会是这种模样? 他是儒家弟子没错。 但作为帝师,在夏皇继位的第一天起,他教的东西就变成了“帝王权术”。 可惜夏皇心肠太软,本身也不是先皇定好的继承者,再加上自己的能力也有限,最后也只是勉强让他坐稳了皇位。 好在自从叶天出现后,陛下表现的已经越来越果断决绝,大有推翻一切重新来过的想法。 只要坚持下去。 将来等待时机成熟扫除奸党,大夏一定能再现昔日的荣光! 心中想到奸党的时候。 孙成儒也下意识的瞥了不远处低头不语的秦闲一眼。 原本他觉得柳随风和秦闲都是朝堂的蛀虫,可随着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才发现,拿秦闲跟柳随风比,那简直是在侮辱柳随风。 可惜柳家后辈实在是不争气。 十几个人加起来一个能挑大梁的都没有,否则就凭柳随风的权谋算计,柳家绝对不是秦闲能搞垮的,就算有夏皇的偏袒都不行! 但那也都是自己和柳随风的感慨罢了,现实就是秦闲如今已经算是控制了大半个朝堂,柳家就算柳随风还有些底牌,也绝对无法再和秦家相争了。 正因如此。 柳随风才想到了和秦家鱼死网破,获取夏皇的信任。 同时再把自己孙女送到叶天的身边,借此和叶天结盟,保证将来就算他不在了,柳家也不会遭到清算。 “嗯?秦闲居然在笑?” 孙成儒看到秦闲的表情后明显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刚才那群人如此群情激愤是听了秦闲的吩咐,想让安乐公主嫁到武朝,可从现在秦闲的表情来看,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远处。 秦闲也发现了孙成儒正在看自己。 对此。 他不仅不意外,甚至还给了孙成儒一个“友好”的表情。 紧接着。 秦闲直接大步向前,然后义正言辞的看着夏皇说道:“陛下说得对,臣听闻安乐公主从小就孝顺懂事,更是陛下的心头肉,若是因为武朝一句话,我们就把公主嫁过去,那我大夏还算什么大国? 所以臣认为,安乐公主必须要留在大夏。 至于武朝? 他们不就是想和亲呢,我们给他们和就是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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