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这次离开的时候。 他的确带走了村子里最强的战士。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最强”,是指马上功夫最强,也就是跟匈奴骑兵作战时的战力最强。 如今第三小队剩下的人或许马上战力不如跟叶天离开的众人,但要是论起丛林之中的战斗技巧和经验,他们可以完虐所有人。 又或者说。 叶天从一开始就把第三小队的人大致分了三类。 第一就是保护自己和身边人安全。 这些人由郑坤负责。 比如自己在京城时遇到麻烦和需要人手的时候都是靠他们。 第二则是他现在带着深入草原的将士。 这部分人的负责人是赵牛,关键时刻可以跟自己上阵杀敌的勇士。 第三自然就是林北手下的这些人。 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桃源村遇到危险的时候,杀死任何闯入的敌人,不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保护村民的安全。 比如现在。 除了林北带人在入口处埋伏准备动手。 早就躲在树林深处的其他人也都开始了猎杀之旅。 说实话。 如果不是依靠马镫,连弩和陌刀。 那么就算玄甲军最精锐的骑兵,也不太可能打得过匈奴野狼军的战士。 毕竟对方从小就在马上长大。 除非是赵牛这种天生神力的战士能凭借力量碾压获胜,否则就算进行后世的科学训练,也无法弥补这种根源上的差距。 可如果匈奴离开战马,不再是骑兵的话... 故事就又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比如在地上设置陷阱,躲在暗处突施冷箭...又或者把对方故意引入埋着炸药的“雷区”。 “有人!大家小心。” 丛林中。 有匈奴发现远处有黑影闪动,第一时间出声提醒身边的同伴。 只是它话音刚落。 随着一声破空声传来,它也应声倒地。 其余匈奴看到这一幕之后,也都第一时间拿起旁边的武器围在一起。 如果现在是在草原。 他们早就已经上马追人了。 可在这漆黑一片的丛林之中,就算身后有无数同伴,可它们依旧不敢随意走动,生怕不小心落入什么陷阱之中。 要知道。 早在白天四处探寻的时候。 就已经有数百人不小心因为各种隐蔽的陷阱丢掉性命。 所以它们现在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 桃源村的入口处。 随着匈奴斥候发现林北一群人的踪迹。 双方的战斗也正式开启,只是战斗时间却并没有持续太久,又或者说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几百人的匈奴骑兵。 还不等它们来到林北等人的面前,就已经倒在了无尽的箭雨之下。 今时不同往日。 随着桃源村成为自己的封地,叶天早就已经网罗了各地的能工巧匠过来,所以就算他对弓弩这些东西懂得不多,可他只要把记忆中的图纸或者原理整理出来,这些人很快就能做出他的想要的东西。 比如现在林北等人使用的连弩就是桃源村制造的最新品。 不仅射程比一开始的连弩更远,就连杀伤力也增强许多。 除了强化版的连弩之外,还有桃源村的城墙,也是由水泥制作而成,就算无法跟后世相比,但在这个时代绝对够用了。 …… 当然。 不论是水泥制作的城墙还是强化版的连弩。 想要靠着这些就用几千人把七万匈奴杀死还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关键还是要拿出桃源村的王牌! “速度进去把大门封锁,不要让这些畜生有逃走的机会!”林北收起手中的连弩说道。 话音刚落。 他就带着身边的同伴第一时间进入村子新建的城墙之上。 虽然一开始建造城墙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敌人进入,但这次叶天离开前特意找他商议过,说是万一来的匈奴太多,他们可以直接舍弃村子,反正现在村子里面各种制作工坊都已经搬进山里,所以村子就算舍弃被毁也没有什么心疼的,很快就能重新建好。 只要想办法让匈奴全都进村子,那他们就可以关门打狗,利用炸药来对付惩戒它们! 来到高墙之上。 林北直接让人点燃上面早就备好的烽火,算是给树林中的其他人传播一个信号。 森林中。 拓跋源正打算阻止人手去抓躲在暗中偷袭自己队伍的村民,就看到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火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 不等它询问原因。 耳边就已经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响彻四周,伴随着的还有一抹绚丽的火光,好像流星一般一闪而过。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要下雨了吗?还是...”拓跋源皱着眉头问道。 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同时也想起曾经看过关于先天高手的描述。 平地起惊雷! 草原虽然并没有什么武林高手,但它对大夏和武朝的研究颇多,自然也听过先天高手突破时的异象。 所以它现在心中也多少有些担心。 一个先天高手或许无法改变战争的结局,可万一要是对方盯上自己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拓跋源心中正想着。 刚才的惊雷声再次响起,并且这一次一出现就好像停不下来,连续响了十几次都没有停下。 而随着这些声音的突然出现。 拓跋源和身边人也都听到身后传来战马受惊的嘶鸣声和人群的混乱叫喊声。 好像是村子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要下雨?” “下什么雨,这声音可比打雷响多了!”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天罚?我听夏人说什么因果报应,我们现在不会被报应了吧?” “单于,您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动静么?” “……” 看着众人脸上忧心忡忡的模样,拓跋源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它当然不相信这是什么天罚,可不论这些声响和动静是什么,对自己来说恐怕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担心归担心,拓跋源情绪也还算稳定。 毕竟自己身边还有七万大军,就算中了埋伏,也可以直接带人杀出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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