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后。 京城。 早朝刚开始没多久。 夏皇就收到了来自凉州城的急报。 原本他以为是苏苍送回的战报,没想到打开一看,却是... “陛下,可是凉州城出了什么意外?” 眼看龙椅上的夏皇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闲这时也站出来询问道。 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当然不只是他。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都不比他好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现在是装的,其他人几乎都是真的心情沉重。 “不是凉州城...是...算了,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朕自有决断。”夏皇犹豫一下还是没有把急报中的内容说出来。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禁军居然在战场上做了逃兵? 最重要的是。 仅仅是这一点就已经够让他觉得丢人的了。 而且为了顾及他的颜面,苏苍也没有第一时间把此事上报。 可这些自己任命的禁军统领,他们是如何有脸来告状的? 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凉州城的急报... 内容却和凉州城没关? 虽然朝堂上几乎没有相信夏皇这句话,但夏皇都这样说了,他们就算不信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谈起刚才的事情。 …… 早朝结束。 夏皇把信交给张让。 让他找信得过的人把这封信原封不动的送去凉州城。 只不过。 这次送往凉州城可不是为了物归原主,而是把这封信交给苏苍,让他来决定这些人的命运。 同时也是表明自己对苏苍的支持,让他能更安心的对付匈奴。 可就在这时候。 他又收到了凉州城的急报。 这次没有出意外。 果然是苏苍让人送回京城的。 相比之前几次。 这次信中的内容要多得多。 苏苍先是把不久前和匈奴的那一战写了出来。 表示如今边军和玄甲军全都损失惨重,禁军就算做了逃兵,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在他们逃跑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被匈奴从后面追杀。 …… 最后。 苏苍也说出了现在匈奴的去向。 天水县!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凉州城的?”夏皇看着送信之人问道。 闻言。 送信之人忙在心中算起时间,然后有些担心的答道:“回...回禀陛下,属下十一日前就离开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晚点再跟朕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朕说一下。”夏皇说道。 很快。 御书房就只剩下了夏皇独自一人。 走到桌上的舆图旁。 他也大概算了一下日程和时间。 虽然急报刚送出来的时候匈奴还在半路上,但现在它们恐怕早就已经到天水县了,也不知道天水县能撑多久? 希望叶天在乎的那些人可以没事儿吧... 说实话。 他一开始并未想到匈奴会舍近求远,不惜奔袭近千里袭击天水县。 可想想苏苍把新军分散在各个附近的几个城池,以及叶天之前在草原做的事情,对方袭击天水县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叶天的香水和桃园米酒,酒精...全都出自桃源村。 匈奴如此了解大夏的情况,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同一时间。 如同夏皇和苏苍预想的一样。 天水县的确遇袭了。 不过... 他们有一点却完全猜错了。 那就是天水县虽然几日前就被匈奴八万多骑兵围城,但因为缺乏攻城器械的关系,他们就算日夜不停的进攻到了现在,也并未成功攻破天水县的城门。 反倒是自身损伤惨重,连粮草都要不足了。 “姜老弟,这次可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有先见之明,提前把城墙加高加固,怕是天水县早就已经沦陷了。” 城墙上。 新县令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是我,是侯爷他神机妙算,所以我们才能阻挡他们的袭击。”姜守富摇头道。 “没错,都是侯爷神机妙算,可惜最近一直都没有听到侯爷的消息,也不知道他那里情况如何了。”柳年有些担心的看向姜守富。 见状。 姜守富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柳兄放心,虽然我也不知道侯爷在做什么,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收到他的好消息了。” “希望如此吧!”柳年期待的点点头。 …… 城外。 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拓跋源打死都不会来天水县攻城。 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小的破县城。 城墙别说跟普通州府的城池相比了,就算比起沧澜城来,它都要高出三五米左右。 简直就是离谱? 叶天还真是浪费钱! 哪个傻子会疯了来进攻这一个破县城,至于搞得这么夸张么? 虽然刚到这里就被眼前的城墙吓了一跳,但来到来了,自己八万多人,奔袭近千里而来,总不能因为对方城墙有些高就被吓走吧? 这样就算它自己答应,同行的其它将士也不可能愿意。 还有就是。 叶天在这么一个小地方都建造了这么奢侈的城墙。 那这里面肯定有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因此只要自己能攻破城门,此行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接着。 它就让人开始了满城的攻城之战。 尽管这段时间它也让人就地取材建造了一些简易的攻城之物。 可结果就是... 它们伤亡七八千人,还没有一个人能有机会登上城墙一步! 当然。 它也想过让大军直接攻击城门,反正不论是登上城墙还是攻破城门,直接能进城结果就都一样。 嗯...结果就是它们冒着箭雨将城门攻破后,却发现后面根本就无法通过。 因为城门后面并不是直通城内的道路,而是...一堵墙! 并且是一堵不知道有多厚的墙! 瞬间就让它们所有人都放弃了继续攻城的想法。 “单于,不行我们就走吧,反正大夏的城池多得是,我就不信它们所有地方都有这么高的城墙。” “虽然现在离开有些不甘心,但这里的确有些难以攻破,这里的守城之物太多了,除非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拿下,否则...” “叶天还真是狡猾,居然把城门都封了!我看他们以后怎么出来!” “额...他们把墙弄破不就可以出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36/740490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