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沧澜城。 拓跋源带着数百人今天第一次进城,刚一进去,就看到满城的尸体散落在街道上,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不过好在它们早就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所以现在不仅没有感觉不舒服,反而一个个心中激动不已。 “单于,这次您真是神了,居然能找到如此厉害的法子,如此轻易就把沧澜城给拿下了!” “可惜这天花实在是烦人,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在大夏的土地上肆意疾驰了。” “你们不要太狂妄,听说上次的玄甲军还在,夏人不容小觑。” “狂妄?玄甲军的确很厉害,但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有胆当日就应该跟我们部落的好儿郎门拼死一搏,现在躲在角落怕是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玄甲军能获胜,除了马镫和马蹄铁,最克制我们的莫过于那神奇的连弩和陌刀,还有就是上次战场是在草原,我们大军却在沧澜城外,导致对方可以打完就走。现在他们再敢出现,我们几十万大军一起上,玄甲军必死无疑!” “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只要等我们的士兵不再惧怕天花,到时候我们直接兵分数路,搅的大夏彻底民不聊生就行,这样或许不用我们亲自攻破大夏京城,他们自己人应该就会乱起来!” “……” 听着身边人的畅谈。 拓跋源此时也是心情大好。 虽然现在的沧澜城在夏人眼中仿若是一个人间炼狱,但在它自己的眼里,这里就是它攻破中原防御,成功夺取大夏江山的第一步! 今日是沧澜城! 日后还有凉州城,青州城...整个大夏江北到草原的所有土地,都将是自己新王朝的疆域! 至于江南... 如今武朝势大,若是将来它们真的联手,自己的确不宜跟对方翻脸。 不过好在自己还年轻,所以时间还很充足,日后不论是江北江南,又或者是武朝和大夏,都将成为自己的掌中之物! 一时间。 拓跋源只觉得自己心中豪气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的美好生活。 …… 天水县外。 叶天带着赵牛和韩乐以及十几个心腹日夜兼程数日。 终于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里。 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去了玄甲军营地。 从中挑选了上千名精锐,然后又去了一趟桃源村,又找了一千人精锐出来。 而这三千多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上次跟他一起前往草原的那些将士。 叶天选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 第一,他们上次就跟自己去过草原,所以有着深厚的经验在身。 第二,这群人是自己目前能找到最精锐的战士了,如果自己要拼一把,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诸位兄弟,我原本以为上次回来就能让你们大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最起码再也不用跟上次一样孤军深入草原,杀入匈奴腹部。 虽然最后我们成功撤离,但终究还是提心吊胆许久, 因为当时只要我们失误一次,所有人都可能会葬身草原,无法再回归故土,见到心爱之人。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们做相同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情况你们大家也都清楚,要是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过段时间匈奴铁蹄闯入。 大夏所有地方都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 不过我这次也不强求,如果有人想要退出,尽管可以站出来,我绝对不会因此记恨或者怪罪你们。 毕竟上次你们已经证明了一切! 所以不论发誓任何事情,你们永远值得尊敬!永远是我的兄弟!” 人群中央。 叶天使用简易的自制喇叭。 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虽说慈不掌兵,但这次他却并不想强迫他们跟自己一起。 毕竟上次自己就曾给他们许诺过,只要能回来,自己就让他们安稳的享受余生。 所以就算有人想要留下,他也说到做到,绝对不会记恨或者责怪他们。 因为他们留下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守护亲人和朋友。 “好了,从现在开始,所有想离开的人可以跟我身边的韩将军说,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你们有半天的时间跟家人道别。 明天早上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一起出发。” 说完。 叶天直接带着赵牛离开。 因为他担心自己和赵牛在这里可能会影响大家的选择。 至于韩乐的话。 他跟这些人都还不认识,所以交流起来也更轻松一些。 晚上。 叶天在自己家里准备了酒菜。 原本天黑前他就已经开始和赵牛一起等韩乐了。 只不过一直等到天黑了一个时辰之后。 韩乐才喘着大气从外面跑进来。 “将...将军,我,我回来了。”韩乐说道。 “不着急,慢慢说。”叶天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同时示意他坐在一旁。 韩乐见状自然又是一阵感激,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回禀将军,刚才我已经算过了,这次一共有一千五百人选择留下,剩下大概有一千八百人愿意明日跟我们一起前往草原。”韩乐继续说道。 “什么?这么多人不愿意去?” 韩乐把详细的人数告诉叶天之后,叶天自己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赵牛已经先不乐意了,怒道:“这群人还真是...将军,就算你上次答应了他们,可难道他们就不想想将来么?万一将来匈奴真的十几万人冲进来,他们又凭什么保护家人?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居然连这句话都不知道!亏我老牛还把他们当兄弟,真是让我寒心!” ??? 覆巢之下无完卵? 相比起赵牛义愤填膺的情绪。 叶天更震惊他居然也知道这种“高深”的词。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句话谁跟你说的?”叶天好奇的看着赵牛问道。 “额...韩兄弟跟我说的,我觉得挺好用就记下了。”赵牛有些尴尬的答道。 不过叶天对此却很是赞赏,直接夸奖道:“不错,以后有时间多跟韩乐学学,懂得多点没坏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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