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纠结许久后。 柳蝶依终于鼓起勇气道:“我...公子可愿纳妾?” 愿不愿意纳妾? 尽管第一时间叶天还有些懵。 不过马上他就从柳蝶依此刻羞红的双颊想到了原因。 “妾自然会纳,不知柳姑娘这么问是...”叶天试探性的问道。 尽管他心中已经想到了柳蝶依在“暗示”自己什么,但这种事还是对方来说更好,免得自己说错了尴尬。 万一柳蝶依等会儿来一句,她想介绍谁谁谁给自己为妾,那自己岂不是要丢人? 叶天的想法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在这件事上却显得有些多余。 柳蝶依并没有说要帮他介绍“谁家姑娘”,而是马上回答道:“公子觉得奴家如何?是否能成为公子的妾室?” 说完。 柳蝶依紧张的心情总算舒缓了许多。 只是当她发现叶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后,她想了想又马上补充道:“公子,奴家虽然年纪大了许多,但听素素和玄音所言,公子喜爱吹箫,正好奴家擅长各种乐器,尤其是箫,奴家更是轻车熟路。” 额... 好家伙。 素素和玄音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啊? 这能乱吹的? 怪不得柳蝶依今晚要等到这么晚,原来早就跟素素她们商议好了... “咳咳,姑娘误会了,此箫非彼...算了,说这些也不太合适,等我回来吧。若是姑娘日后能说服家里人,也不觉得做妾是委屈了自身,叶家肯定不多你一个人吃饭。”叶天答道。 有一说一。 他之前还真没对柳蝶依有什么想法。 不是他不喜欢或者如何。 而是自己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红颜知己了,再加上马上要跟素素成亲,以及匈奴的各种事情,他还真没把心思放在柳蝶依身上。 毕竟相比起其她人。 柳蝶依平日里还是很安静的,自己就更是很少注意她。 可事已至此。 尤其是当他刚才听到柳蝶依说她擅长乐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少不了素素和玄音出谋划策,因为吹箫什么可是他们之间的私密话题。 现在却被她们用来教柳蝶依跟自己说,很明显就是把柳蝶依当成了自己人。 这样的话...自己也就更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在他穿越前。 总能看到或者听到某些男人说什么海誓山盟,痴心绝对... 或者说他一开始也是其中一员。 可是随着他长大。 以及“舔狗”和“沸羊羊”出现。 他现在只能说... 有些话骗骗兄弟和女朋友也就算了。 别把自己也骗进去。 …… 得到自己期待已久的答案。 柳蝶依自然也心满意足的离开。 按照约定。 叶天这时也朝着隔壁喊了两声,把静姝给喊了过来。 “好了,现在到你了,有什么话想跟叔叔说?”叶天端起面前的一杯热茶说道。 每次冬天他都很羡慕苏月,小沐和静姝她们,可以无视外面的天气变化。 不像自己。 每次出门都要裹得严严实实。 可惜之前没想在这里常住,不然就把暖气弄出来了,绝对比这几个火盆要暖和的多。 “我...我可能不能参加叔叔的婚事了。”静姝有些失落的说道。 “为什么?”叶天疑惑的问道。 “今日我收到娘亲寄来的信,她最近可能有些麻烦,所以我必须要回去一趟...”静姝解释道。 “原来如此。” 叶天恍然大悟,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隐情呢,原来是家里有事。 “没关系,反正你们又不是没见过,等你回来再庆祝也不迟。”叶天过去安慰道:“对了,虽然不知道你母亲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你父亲这段时间可是老跟我念叨你母亲的事情呢。所以这次你们就一起回去吧,至于陛下那里,我会跟他说明的。” “这...叔叔不会为难么?”静姝有些担心的问道。 说实话。 把父亲带回去,让他和母亲冰释前嫌。 这绝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如今大夏和匈奴的事情她也清楚的很,而父亲作为玄甲军统领,这种时候肯定要跟叔叔一起率军出征才是,否则就是违抗皇命,后果极其严重! “这有什么为难的,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只要我打仗打赢了,陛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叶天不以为意的说道:“而且你现在听起来我是做好事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可实际上却是我不给他立功的机会。” “既如此,那我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静姝说道。 “……” …… 大概一刻钟后。 叶天把静姝也给送走。 没过多久。 他就感觉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正是在隔壁等待已久的苏月。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孙静姝和刘子贺一起离开京城,去了武朝。 叶天也抽空找到夏皇,把刘子贺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对此。 如同他之前预料中的一样。 夏皇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因为在他看来。 现在只要叶天还在。 玄甲军就还是那支所向披靡,横扫匈奴的无敌骑兵! 与此同时。 沧澜城被破的消息也在京城传开。 按照往常的情况。 人们这时候肯定会特别慌乱或者逃离前往江南之地。 可这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朝廷安抚人心的公告起了作用,就是那些:大将军已经率军前往凉州,一切尽在掌握之类的话。 还是这段日子匈奴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人们心中的愤怒反而超过了畏惧。 正因如此。 今年的京城对比往年。 大家不仅没有沉浸在匈奴破城的恐惧和担忧之中。 反而比起往常过年时候还要更加热闹。 除了匈奴的事情。 叶天即将和白素素成亲的消息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 一时间。 无数百姓和学子都为叶天送上祝贺。 甚至就连朝中的许多大臣,也都命人送来贺礼。 虽然他们许多人心中都恨死了叶天,但一码归一码,如今眼看叶天得到夏皇庇护,再加上匈奴破城,所以他们也不得不选择向叶天示好。 想着能跟叶天化敌为友,最不济也能缓解下关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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