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叶天说别的什么事情。 他都不会生气。 毕竟自己的年纪和经历摆在这里。 如今又已经步入先天之境,还不至于跟一个小辈置气。 可“众生皆佛”乃是自己突破先天的感悟! 或者说是支持他继续修炼佛法的信仰! 现在却被叶天说是“歪理邪说”? 这要是叶天不给自己一个交代,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另一边。 叶天并不知道悟心此刻在想什么。 不过悟心想要一个交代。 他现在已经给了出来。 “高见没有,只是按照大师你这么说的话,你我岂不都是佛?甚至那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人也都是佛?”叶天质问道。 “当年佛祖拈花,惟迦叶微笑,既而步往极乐。从一朵花中便能悟出整个世界...连一朵花都能成佛,你我自然也能成佛!至于你所谓的恶人,只不过是没有被人指引罢了,若是对方潜心修炼佛法,定能成佛!”悟心回答道。 对于这句话。 叶天并不震惊或者不可思议。 毕竟他过去在网上看过太多类似的话语了,甚至比这个更扯的还有。 至于沐玄音和附近的其她人,也都没有震惊。 因为在不久前结束的辩论之中,福海大师就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最后未能争辩成功。 反倒是被悟心说服,助其稳定了境界。 “等一下,你怎么还转移注意力了,你刚才说的是万物皆是佛,为何还要受人指引成佛?难道你现在说的佛是假的?又或者一直没人指引,那就不能成佛?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呵呵,这如何是自相矛盾呢?我佛慈悲,自然会度尽世间该度之人,又怎么可能没人指引呢?” “哦...该度之人,这个我熟,不就是我佛不渡穷...” 叶天本想把后世那句经典说出来,但随即想起如今的场合自己说出那句话怕是不太合适,更何况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诡异。 如今连命理之说都出来了。 所以他也要小心一些,起码言语上要尊重仙佛。 想清楚这些。 他话音一转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大师,何谓该度之人?不该度之人又是谁?” 听到这句。 悟心的情绪也稍微缓和一些。 有些意外叶天能跟自己争论到现在。 一开始的时候。 他还以为是叶天在外面听到了他刚才和福海的争辩,如今只是重复过程罢了。 没想到说着说着。 叶天还真说出了不同的见解。 幸好自己研究够深。 所以就算叶天现在紧紧逼问。 他也都能从容应对。 不远处。 福海等人一开始和悟心的想法类似。 可是现在。 他们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福海。 此刻更是浑身颤抖,内心止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虽然他不觉得叶天能辩论成功,但听到叶天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原本破碎的佛心也开始重新凝聚! 在外面人眼中。 他和悟心如今争辩的只是佛法。 可实际上。 他们刚才的交谈之中,对抗的不仅仅是言语,还有彼此的佛心。 简单点说就是获胜方可以借此加深自己对佛法的理解和境界。 输方则会跌落境界,又或者和自己刚才一样,认为自己对佛法的感悟出了问题。 从而佛心破碎。 整个人都会出大问题! 如今听到叶天的这些话,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考角度。 虽然他不知道要如何赢得辩论,但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潜心修炼一段时间,一定能让对方的话变成歪理邪说! …… 对叶天来说。 他根本不清楚这些情况。 只知道要是继续争辩下去。 悟心一定会输的很惨! 当然这也是他现在所做的目的。 古代人跟现代人来辩论? 这不是找虐么? 何况对方是一个信徒,辩论时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身份。 自己就不一样了。 不仅言行举止可以随意,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那就是找到对方言语中的漏洞就好。 毕竟...他并不需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或者对的。 只要让大家明白,悟心说的是假的就行! “刚才是贫僧眼拙了,没想到施主如此年少就有这样高的佛法感悟,不过这次你想错了,我说的该度之人和不该度之人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并不是施主你以为的那样,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然后来决定谁该度,谁不该度!或许我严谨一些说,那就是世间万物皆可被度化!”悟心笑着说道。 本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完将会是绝杀。 因为他想不到叶天还有什么能反驳自己的理由。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说完之后。 叶天不仅没有出现他预料之中的表情和反应。 反而还第一时间问了他一个问题:“大师,你觉得佛祖能分辨是非黑白么?又或者说他知晓善恶么?” “施主说笑了,佛祖自然能分辨是非,知晓善恶。” 悟心说完担心叶天还有后续,于是马上又补充道:“虽然不知道施主你想说什么,但贫僧要告诉你的是,佛祖眼中的是非黑白和善恶美丑皆和我们眼中的不同,所以你不能以我们的标准来评判。” “无所谓,这个跟我又没关系。” 叶天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然后分别看了悟心和福海一眼,很是认真的问道:“不知两位大师为何皈依佛门?又或者说大师学习佛法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 悟心并未第一时间回答。 经过刚才的交流。 他已经知道叶天不好对付。 所以打算想好之后再回答叶天的问题。 反观福海就不一样了,直接如实对叶天道:“自然是为了普度众生,希望我大夏或者更多地方的百姓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不再遭受七苦八难! 这些话在许多人眼中或许是吹牛,但这的确是我皈依佛门的本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法华寺如今的香火会如此鼎盛,福海大师功不可没!”叶天称赞一句。 接着又对悟心道:“悟心大师,到你了,你的本心又是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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