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跟苏月学习知识的时候。 另一边。 刘子贺也正在度过自己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回到京城后。 他本来是准备跟叶天一起去宫里复命。 但没想到陛下突然生病。 因此和叶天一样。 夏皇也提前让人给他送了圣旨过来。 虽然没有封爵赏地。 但如同叶天说的一样。 他现在成了新的玄甲军统领。 还获得了一堆金银珠宝。 刘子贺不知道别人对这个封赏是否满意。 反正他是挺开心的。 甚至为了庆祝自己从草原归来。 听说京城新开了一个叫做红袖坊的勾栏后。 他直接带着几个老友过去。 准备今晚不醉不休。 开始的时候。 计划如同他预期的那样进展。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道尽人生,分享喜悦。 直到...红袖坊的花魁孙静姝出现。 一切都变得糟糕起来。 “几位,请问你们知道这个玉佩是谁的么?” 孙静姝主动来到刘子贺身旁。 手中则拿着一个刻有“刘”字的玉佩。 “玉佩?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静姝姑娘你还是问别人去吧,我们这里没有...老刘,你怎么不说话,这上面有个刘字,不会是你的吧?” “我...好像是我的。”刘子贺有些结巴的答道。 同时记忆不断翻涌着。 玉佩... 刘家祖传的玉佩! 当年跟孙姑娘分别的时候。 自己不是把玉佩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 为什么现在会在一个勾栏女子身上? “孙静姝...孙...静姝。” 心中不断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刘子贺的脑海中出现。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孙姑娘对吧?是否方便跟我去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聊几句?” “当然可以,碰巧我也有些话想说。” 对刘子贺的提议。 孙静姝不仅没有拒绝。 反而先出去找了一个空着的房间等他。 期间。 不明所以的众人还以为孙静姝对叶天太过着迷。 所以认出刘子贺的身份后。 此刻也忍不住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关于叶天的事情。 至于玉佩。 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孙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这个玉佩是从何处而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玉佩当年是我赠予一位故人的,所以...” “我娘给我的。” 刘子贺本想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下。 省的自己猜错了双方都尴尬。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 孙静姝就已经直接向他摊牌。 这也让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心里却想到了回来时跟叶天的那次聊天。 当时他只是想维护面子。 想到了当年心上人不告而别前往武朝这件事。 所以就胡乱编造说自己有一个女儿。 碰巧算年龄刚好和叶天一般大。 可惜叶天根本不相信。 他也慢慢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过现在... 孙静姝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来自武朝。 还有自己的家传玉佩。 那岂不是说... 刘子贺愣神不说话的时候。 孙静姝却没有闲着。 直接开门见山。 把这些日子想说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相思楼么?那个相思楼与你一见钟情,又被你无情抛弃的女子?” “我本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娘亲在知晓我来夏国后,突然告诉我他还活着。” “一开始,我以为你有什么苦衷,所以不能去找我和娘亲。” “可来了这里我才发现,你不仅没有苦衷,反而还整日自甘堕落,沉迷风月之地。” “……” “好一个风流才子,我宁愿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父亲!” 说了好大一会儿。 孙静姝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说实话。 她并不讨厌男人三妻四妾。 或者整日勾栏听曲。 这些并没有什么。 毕竟古往今来。 那些才华横溢的大才子。 哪个又不好风流呢? 真正让她生气的...是刘子贺对她们母女的抛弃! 真正让她委屈的...是母亲被人恶语相向后只能独自哭泣。 而这个本应保护母亲的男人。 却在这里沉醉温柔乡。 “既然你不能保护母亲,为什么要毁了她的清白?” 说到这里。 孙静姝自己也忍不住落泪。 她本想今天把所有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然后再也不跟眼前这个抛弃妻女的男人有任何联系。 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 当然。 前提是他会自责和内疚。 可现在看到对方在自己面前失魂落魄,一言不发的模样。 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最重要的是。 自己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负心人为什么不反驳自己呢? 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 难道他根本不在乎母亲和自己么? 还有就是... 为什么他现在的眼神看起来如此悲伤... 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 双方都沉默许久后。 刘子贺率先回过神来。 此刻的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只是淡淡的道:“孙姑娘,我刚才看错了,这个不是我的玉佩,它的主人早已经死了,希望你以后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说完。 刘子贺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孙静姝原本还在考虑。 如果对方要求向自己解释的话。 她是否要给机会? 没想到对方就这样离开了... 心中顿时充满了失望。 所以她也没有阻拦刘子贺离开。 毕竟自己想说的话全都已经说完了。 就算把人留下。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或许? 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 这一夜。 刘子贺和孙静姝两人都没有睡着。 与此同时。 刘子贺也在心中打定主意。 从现在开始。 他未来再也不会踏进红袖坊一步。 如同他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一样。 只要孙静姝能开心活下去。 那么就算自己被误会...也完全值得! 至于为什么没有解释?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孙静姝此刻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既然对方做了懦夫。 那她们未来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自己就和过去一样。 当做从来都没有父亲就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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