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现在的朝堂之上。 夏皇最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气色也越来越差。 原因自然不用多说,自然是不断传来的坏消息。 短短一周的时间。 凉州境内又有两座城池沦陷,就算急报中说匈奴烧完粮草就离开了,虽然烧毁了一些房屋,但造成的伤亡并不是特别大。 可现在已经不是伤亡多少的问题了,而是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朝堂将会彻底没有办法供应沧澜城的粮草,后果将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他宁愿匈奴在一个地方烧伤抢砸久一些,也好让赵武和叶天有时间反击。 因为几天前他也收到了来自赵武的急报。 内容先解释了匈奴进来的原因,不过这点他早就已经知道。 唯一让他心情好一些的是赵武对叶天和玄甲军的评价很高,并且表明叶天已经第一时间去阻拦匈奴,很快就会有成效。 而这也是他最近坚持上朝的原因,就是为了等一个好消息。 他不奢求叶天带着一群新兵能把匈奴打退,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希望叶天能暂缓匈奴骑兵的进攻。 三天前他已经派了三万禁军去阻拦匈奴,到时候双方兵马汇合,前后夹击匈奴,就算不能全歼,也绝对能将对方逼退,无法继续在大夏境内肆意杀伤抢夺。 “启禀陛下!玄甲军传来急报!” 朝堂上。 夏皇正听着众大臣商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突然。 大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让人进来!”夏皇吩咐道。 话音刚落。 外面一个玄甲军的壮汉走了进来。 一身盔甲和之前的几个穿信人一样,全都是鲜血。 当然。 这些血并不是他的,大部分都是匈奴的。 至于衣服么...他本来是打算换的,却被副统领,也就是刘子贺教训一顿。 让他就穿着这身衣服进京传信。 当然刘子贺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这些年他看似流连青楼酒肆,花天酒地,实际却是看遍人间冷暖,猜透了人情世故。 所以就算他从未上过朝堂,但也大概能想到大夏发生现在的这种事情,朝堂那群人会说些什么。 别看这次玄甲军打了大胜仗。 甚至创造了大夏骑兵和匈奴骑兵对战的历史战绩! 可正因为这样,朝堂上的众人知晓危机消除,肯定会借机挑刺。 就拿身上的衣服来说。 要是现在传信之人传一身干干净净的新衣服进来,肯定会被人弹劾说叶天目无王法,打了胜仗居然不第一时间让人汇报战果,居然还有时间让手下换洗完衣服再来。 这种事听起来很离谱。 可实际上却发生过不止一次。 所以刘子贺也是提前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候落人把柄。 龙椅上。 夏皇这时也打开了刚刚呈上来的急报。 朝堂暂时也陷入了沉默。 突然。 沉默被一阵笑声给打破。 “哈哈哈!哈哈哈哈!打得好,什么狗屁精锐,还不是被朕的禁军杀得片甲不留!” 再三确定内容无误后。 夏皇直接发疯似的狂笑起来,甚至还说了脏话。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可没有人计较这个。 因为他们的关注点都在最后一句话,被禁军杀的片甲不留! 从路程上来看。 京城刚刚派出去的援军很明显是不可能跟叶天汇合的。 那岂不是说...仅仅是叶天自己,依靠玄甲军就获得了胜利? 额...几天前不是传这次的匈奴都是精锐么? 为什么叶天带着人数相当的新军就能大胜? 这根本就不合情理! 又或者这次的匈奴骑兵实际上就是一群老弱病残,根本不值一提? 嗯!肯定是这样,一群新军能有什么战斗力,一定是匈奴废物,才给了叶天机会。 夏皇并不知道下面众人在想什么。 毕竟他现在心里已经只剩下了开心和兴奋。 “把这封急报拿下去给老师和两位丞相都看看。”夏皇把信交给旁边的张让。 至于他自己。 这时也继续兴奋的说道:“据信中所言,这次他们在云州和凉州的边界处相遇,最终玄甲军阵亡不到一千人,匈奴精锐除了十几个人逃脱之外,剩下一万人全军覆没。 对了,叶天在信中说怕有人不信他的战报,所以已经让人将这些匈奴的首级运往京城,估计两日内就能到。 至于现在,你们先想想如何封赏叶天和玄甲军,别的全都给朕憋回去。” 没错。 叶天也想到自己这次的战斗可能会引起争议。 所以他直接派了一支队伍,将匈奴的首级全都砍下来,一路送到京城。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自然是为了让朝堂上的某些人闭嘴。 第二,则是想稳定一下现在大夏百姓的情绪。 虽然他成功把这股匈奴剿灭,但它们这些日子在凉州境内烧伤抢砸,无恶不作,早就已经惹得人神共愤。 再加上之前青州城的事情,过去那些年的事情暂且不提,仅仅是这两个月发生的这些事,它们的罪行就罄竹难书! 所以叶天觉得有必要给百姓一个强心剂,让他们发泄情绪的同时也明白一点,那就是匈奴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最起码有自己在,匈奴必将亡族灭种! 夏皇的话说完。 原本还有一些质疑叶天,或者想要旧事重提的人也都不得不闭嘴。 毕竟现在情况特殊,还是先观望一下再好。 反正距离叶天回京的时间还早,日后有的是时间对付他。 “你叫什么名字?在玄甲军中担任什么职位?”夏皇笑着问道。 “回陛下,小人名叫大壮,是玄甲军中的一个百夫长。”大壮闻言急忙答道。 “大壮?”夏皇闻言一怔,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名字,跟你的身形还挺配,朕看你满身血迹,想必那日的战斗你也参加了吧?”夏皇继续问道。 大壮:“回陛下,小人自然是参加了那场战斗,而且还亲手杀了六个匈奴,本来还能杀更多,可惜被旁边的兄弟抢先一步。” “你杀了六个匈奴?”夏皇闻言大吃一惊,心中也更加来了兴趣:“给朕详细讲讲那日的经过,一点细节都不要漏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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