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 听到百官现在还在勾心斗角,夏皇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不过正因如此,他的心里反倒有了决定。 青州城被屠! 凉州城沦陷! 甚至现在还有更多的城池在被匈奴攻破! ... 纵观大夏数百年的历史,还从未发生过如此之事... 他本想勤勤恳恳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算不能开疆拓土,也能保护好祖宗基业,结果却成了这般模样。 “怪不得当年先皇没有选朕为太子,若是皇兄成功继位,情况或许会好许多吧...”夏皇低头自语一句。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大殿内此刻根本无人说话,所以他的这句话还是被最前面的孙成儒几人听到。 “臣等有罪!” 众人闻言第一时间跪下。 后面那些人就算没有全部听清楚,可看到这一幕也不敢继续站着,全都一起跪了下来,不断称自己有罪。 “呵呵?嘴上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若是你们知道自己有罪... 为何之前朕派人去沧澜城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为何匈奴在屠杀我大夏百姓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上阵杀敌? 有罪? 既然知道有罪,那朕现在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谁愿意率军前去阻拦匈奴大军?” 夏皇站起来怒视着下面的百官。 平日里这群人反驳起自己来一个比一个能说,动不动就讲大道理,说什么祖宗基业。 可现在呢? 整个朝堂之上。 除了他的老师之外,也只有两位丞相还站着。 自己老师愿意披甲上阵他是相信的。 当年要是听了老师的劝告,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两位丞相的话...只怕是料定了自己不会让他们上战场。 “老师和两位丞相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不过你们年事已高,不适合舟车劳顿,更何况朝廷现在也离不开你们,阻击匈奴之事还是另找他人吧。” 夏皇说完并没有坐下,继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这些年赵将军镇守北边功大于过,若是谁不服尽管站出来,朕允许你们上阵杀敌! 至于叶天?这次的事情跟他并无关联,如果你们非要朕治他的罪,同样可以去战场上证明。 只要你们杀敌比叶天的玄甲军多,朕就听你们的,若是不行...就乖乖给朕闭嘴! 谁要是再敢谈论这些动摇军心的事情,朕把你们全都砍了! 一群不敢上战场的贪生怕死之徒,却在这里提议诛杀为国奉献的将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另一边。 叶天和玄甲军等人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在朝堂上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他只知道。 最多只要半个时辰。 他们就能追上匈奴的骑兵了! 数日前。 他带人离开沧澜城后第一时间朝着凉州城赶去。 结果还是去晚一步,凉州城被匈奴攻破,尸横遍野... 同时他也从幸存的官员中得到消息。 凉州城的粮草全部被毁,匈奴在屠杀半日后离开,并未和往常一样抢夺财物。 唯一可惜的就是凉州知府在面对匈奴的时候宁死不退,跟对方血战到底,最后被匈奴残忍杀害,而他的家人也没有一个逃兵,全都慷慨赴义。 得知这些消息后。 叶天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次匈奴夜袭凉州城跟他的关系并不大,毕竟他连沧澜城都没有到,又怎么可能知道匈奴会有什么计划? 可再次面对如此情形。 他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在经过这几日的连续追逐之后,他总算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有机会为凉州的百姓报仇! 要知道。 他带着玄甲军刚离开沧澜城的时候,跟对方差了足足三日的路程,再加上双方都是骑兵,所以除非对方有意停留,要不然他短时间内根本追不上。 现在之所以能追上... 也是因为对方在过去的时间内,又接连屠戮了靠近凉州城的两座城池。 同时烧毁了那里的粮草,在短时间内断绝了沧澜城的后路,这才给了他能追上的机会! “大人,我知道你很生气,但等会儿打起来,你可一定要留在后面,千万别冲上去。”刘子贺在叶天身边提醒道。 这几日跟在叶天身边。 他最清楚现在叶天的怒火有多大,所以才特意提醒一下,生怕叶天等会儿看到匈奴第一个冲上去。 毕竟有叶天才有玄甲军,才有希望!m.biqubao.com 如果叶天出事儿,就算其余人全都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放心好了,我知道轻重。”叶天点头应道。 他当然想上阵杀敌,为大夏的百姓报仇雪恨。 可他也知道自己对玄甲军的重要性,自己好好活着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半个时辰不到。 叶天率领的玄甲军就遇到了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匈奴精锐。 很明显。 他在追寻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发现了玄甲军的踪迹。 此刻已经在对面摆好阵型,准备将玄甲军一举拿下。 它们并不知道面对的敌人是谁,只是作为匈奴最精锐的战士,现在除非十万边军精锐尽出,它们才可能会落败。 所以现在发现双方人数大概相等后,它们没有一个人将玄甲军放在眼里。 只想着快点结束战斗继续屠戮下一座城池,未来也好换取封赏。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叶天直接下令让身后的赵牛等人冲杀过去。 这群匈奴对自身的实力有自信,叶天同样也有自信。 别看这些日子都在着急赶路,但早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就已经让玄甲军为对战匈奴骑兵做了十足的准备。 确保在战场上针锋相对的时候,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击杀敌人! 没错。 匈奴的确要杀。 不过首要目标还是要保护好自身。 毕竟在叶天的眼中,自己手下的命可远比这些畜生的命重要。 对面。 看到眼前的大夏骑兵居然敢正面对抗自己,拓跋源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陷阱针对自己,结果只是一个莽夫! 拓跋源:“给我屠了这支大夏骑兵,下次进城随便享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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