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卫兄?”叶天盯着来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对方正是自己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卫长风! 也是现在桃源村的合作伙伴。 同时对方本人也是卫家的嫡系弟子。 按理说凭卫家的财力,别说遇到地龙翻身了,就算遇到更麻烦的事情,只要人还活着,那么就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们的产业早就已经遍布整个大夏,甚至就算是隔壁的武朝都有不少店铺。 所以现在看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一般的卫长风,叶天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还真是你呀,叶兄弟,没想到当初一别,今日见面你已经成了禁军统领,而我...哎!果然是世事无常呀!”卫长风叹气道。 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与此同时。 卫长风旁边的人也疑惑的问道:“叶天...你就是朝廷派来镇压山贼的禁军统领么?” “你是...?”叶天问道。 “在下冯玉,青州知府!”一个比卫长风好不了多少的中年人说道。 额...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后。 别说叶天没想到了。 就算是他身后的刘子贺和苏月也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刚才还都在责怪青州知府不办事,地震第一时间没有开仓放粮稳定民心也就算了,居然还让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山贼团伙,简直就是罪无可赦。 所以在她们看来。 青州知府一定是一个只知道纵情享乐,不管百姓死活的大贪官。 可现在看着骨瘦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在地的冯玉,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就是青州知府?不知道青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何一个个都这般模样?青州的府兵呢?还有卫兄,你又怎么在这里?还有关于山贼的事情,你们有知道多少? ……” 一时间。 叶天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全都问了出来。 闻言。 卫长风和冯玉两人对视一眼。 脸上都露出无奈的苦笑。 最后还是冯玉率先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有些负责,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大家先跟我回府衙如何?等晚上吃晚饭之后,我再给你们好好讲讲青州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 “也行,那就先去府衙,反正今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希望你一会儿能好好的告诉我们青州发生了什么。”叶天说道。 态度有些严肃和冷漠。 毕竟在他看来。 青州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冯玉作为这里的父母官,肯定脱不了责任。 所以就算对方官职比自己大,但想想一路上遇到的各种惨状,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叶兄弟你不要误会,冯知府可是好官,如果不是他的话,别说我了,现在城中的所有百姓怕是早在半个月前就全都死了。” 感受到叶天的恶意后,卫长风这时也替冯玉解释一句。 “小卫,你就不要说了,这件事情还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轻信谗言的话,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所以你们放心,等到此间事了,我会亲自去京城向陛下请罪。青州有此劫难,我罪不可赦!”冯玉说道。 …… 很快。 叶天跟在冯玉和卫长风身后来到府衙。 相比起破旧清冷的街道,府衙明显要热闹一些,还没有进去,叶天等人就听到无数人的说话声。 “这里...刘子贺露出疑惑的表情。” 虽然还未进门,但从这个动静来看,府衙的人绝对不会少,甚至很可能刚才几条街的人加起来也没有这里的人多。 “府城不久前被山贼给抢了,所以大家跑的跑,死的死,剩下活着的人大都在这里了。”卫长风小声在旁边解释一句。 至于冯玉则没有说话。 吱呀一声。 走在最起码的冯玉推门而入。 府衙原本鼎沸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全都被吓得脸色惨白。 因为他们全都看到了冯玉背后身穿盔甲的叶天等人。 “大家不要误会,他们是朝廷派来救我们的人,这位是叶天叶兄弟,你们应该听说过他才对,比如红楼梦就是他写的。现在他还是禁军统领,这次专门过来消灭叛贼!”冯玉解释道。 …… 如果是别的时候,冯玉这样介绍也就介绍了,不论是叶天还是其他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说红楼梦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好在大家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群人不是坏人,是来帮助他们的人。 尤其是其中几个女子,闻言看向叶天的眼神还露出些许光亮,仿佛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 可惜现在...她们一个个全都家破人亡。 “好了,大家先吃饭,今天你们都可以睡个好觉了,叶统领这次可是带了五千禁军过来,一个个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是匈奴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们的仇,很快就能报了!”冯玉笑着安慰道。 “真的么?叶统领的禁军比匈奴还厉害?”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真的了,你什么时候听冯知府骗过人?” “爹娘!你们放心,明日孩儿就跟叶统领一起去找那群山贼拼命,给你们报仇!” “叶公子,我们不求别的,只要你能把那些山贼全都杀死,我们姐妹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永世为奴为婢!” “还请公子切莫嫌弃,那日山贼进城前我们姐妹躲在密道之中,并未有人发现我们,所以我们姐妹还是清白之身。” “……” 一时间。 府衙内的所有人全都放肆大笑,有的则是喜极而泣。 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 至于叶天。 现在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双胞胎姐妹也是满脸难色。 当然。 他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男女之事。 而是他这个人实在看不得这种画面。 虽然现在冯玉还没有来跟他讲述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在的这些蛛丝马迹来看,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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