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第二首词的时候。 白素素表情微变,她本以为一个故事能出现刚才那首钗头凤,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谁曾想叶天马上再作一首绝世之作,并且诗词还如此的应景,仿佛他就是亲历者一样! 要不是知道叶天从小生活在桃源村,她甚至都以为故事中的陆游是叶天自己。 而且事情到这里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才是一个开始。 随着故事中唐婉因病逝去,其中的诗词反倒是越发的多起来。 尤其是“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这一句,更是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 曾是惊鸿照影来! 叶天经历了什么? 为何能写出如此绝句? 本来还因为故事伤心难过的白素素。 此刻却突然忘记了故事内容,关注点全都落在了叶天的身上。 过去她很认同一个观点。 那就是诗词的内容和诗人自身经历相关,如果没有足够的阅历,绝对无法写出好的诗词佳作。 可现在。 叶天打破了她的认知。 想想自己早上还认为叶天能和苏白相比不落下风。 现在看来苏白根本没有办法和叶天比。 又或者说。 从现在开始。 整个大夏的文人在她眼中都不如叶天。 “咳咳,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叶天轻咳一声。 没办法。 白素素现在的表情太奇怪了,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一般,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白素素是因为故事中的诗词震撼。 其实别说白素素了。 当年他第一次看到陆游和唐婉的故事,也被里面的诗词吸引。 钗头凤自然不必多说,都是经典传世之作。 他最喜欢的也是后世最火的那句“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对于这首诗。 《宋诗精华录》还有一个特别经典的评论:“无此绝等伤心之事,亦无此绝等伤心之诗。就百年论,谁愿有此事?就千年论,不可无此诗。” “公子,你有这般文采,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呢?”白素素回过神问道。 在她看来。 凭叶天目前为止展现出来的诗词功底,若是去参加科举,就算无法高中状元,但也必定能金榜题名!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连秀才都不是,甚至还有人说他连四书五经都记不住。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去考取功名呢?”叶天反问道。 功名? 那玩意有什么用? 自己留在桃源村随便想几个主意出来,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未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算过两年可能会有匈奴入侵的风险,但时间还充足的很,现在把钱赚足,到时候再离开桃源村也不晚。 何况在天水县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白素素的父亲是天水县县令,算是这里的“土皇帝”! 不论他们过去发生过什么矛盾纠葛,现在要是自己有什么麻烦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这种情况下。 科举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万一考中被皇帝留在京城,不仅要去辛苦上朝,还要小心朝堂的各种争斗,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除了这些之外。 他还担心自己什么都不懂,万一在皇帝面前坏了规矩,那岂不是脑袋都要搬家么?biqubao.com 如此综合考虑下来。 他才决定老老实实呆在桃源县发育,起码也要把自己需要的各种资源搞到手再考虑别的。 要是他真想当官的话,也就不会拒绝孙成儒的邀请了。 为什么考取功名? 白素素一怔。 很明显。 叶天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她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又或者说这个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问题。 “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么?” 白素素毕竟是才女,很快就想到一个解释。 “那好,就算我去参加科举,并且也真的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了,那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叶天继续问道。 好处... 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不就是好处么? 白素素朱唇轻抿,双手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思考着。 想着想着...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叶天的意思。 普通人考取功名是为了入朝为官,博一世富贵。 可凭叶天展露出来的诗才,要是他想入朝为官的话,根本都不需要参加科举,只要等名声传出去,自然会有官员向朝廷举荐。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五年前的苏白,只凭一首诗,就省略了科举这一步。 何况叶天在帝师面前写出《西江月》,若是想做官,对方只要一句话就能做到。 可现在却没有听叶天提起这件事... “公子是不愿作官?” 白素素思考再三,只能想到这一个解释。 “算是吧,功名自然有功名的好处,但对我来说,我更希望安安静静的留在桃源县,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的享受生活。” 叶天说到这儿话音一转,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记得刚才我给你讲的故事么?你觉得陆游当年若是不去考取功名,唐婉还会另嫁他人么?” 对于陆游和唐婉的故事。 叶天并不想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来评价古人。 毕竟时代不同,三观也都不同。 就比如后世这个故事在大部人的眼中,陆游都是一个不称职的男人或者说老公。 站在叶天自己的角度来看。 陆游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伟大的诗人,一个爱国的官吏... 他忠孝两全... 他青史留名... 结果却连心爱女人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嫁做他人妇,最终抑郁而终。 导致陆游自己到死也从没有放下过这段感情。 否则也不会写出“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这种绝句。 所以他现在提起这件事去不是对陆游有什么不满,只是想借此来比喻,如果自己遇到和对方类似的事情,他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相比无法报效朝廷和青史留名? 他更希望自己可以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旁边。 经过叶天再一次点拨,白素素也瞬间明悟,点头道:“我明白公子的想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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