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本想询问一下对方进山的注意事项,没想到却被当成是来借米的,让他尴尬的同时,也更加感念对方的人情。 “姜叔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想问你进山要注意什么?”叶天解释道:“我今天做了几个陷阱,不知道能不能有收获,所以明天想放的更深一些。” 进山? 陷阱? 听着曾经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叶天居然说出这些话,姜守富也被吓了一跳。 好在他马上想起叶天三天前虽然死而复生,但却丢了记忆。 “小叶,不是叔看不起你,论读书你是咱们桃源村的大才子,但进山这种事,你还是别愁热闹了!万一要是遇到熊瞎子或者老虎,可就麻烦大了。” 至于叶天口中的陷阱,他并未当回事儿。 这倒不是他看不起叶天,而是就算村子里的老猎户,打猎也只能凭借弹弓。 至于陷阱的话,他们冬天会去山里挖几个,但收获甚微。 经常十几个人忙活大半个月,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有抓到,还不如在外面打下山鸡,野兔。 所以叶天现在说什么陷阱,进山,都被他当成是脸皮薄找的借口。 “叶哥哥,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说等你吃完了再来。” 叶天正打算开口跟姜守富解释一番,屋里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模样清秀可爱,手中则拿着一个米袋。 很明显。 姜婶也把他当成是来借粮食的了。 “哈哈哈,小叶,我刚刚跟你说什么来着,你嫂子是天下最好的人,这些米你先拿回去,不够了再来!”姜守富哈哈大笑道。 说罢直接从自己女儿手中接过米袋,笑呵呵的递给叶天。 这一次。 叶天并没有拒绝。 虽然他很想硬气的说自己真的不是来借粮的,但他的陷阱还不知道有没有收获,万一要是陷阱不顶用,他又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填饱肚子的办法,到时候肯定还要来这里借粮。 与其到时候尴尬,还不如现在承了对方的人情,等将来自己混好了再来报答! “哥,娘知道你身子虚,又刚刚大病一场,特意让我把这两个鸡蛋给你,还让我告诉你,叶伯伯对我爹有救命之恩,所以你我两家不需要客气。” 姜若兮这句话说完,别说叶天被感动了,就连姜守富都眼含热泪,没想到自己老婆嘴上跟自己吵,心里却还是顺着自己。 “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婶婶,不过鸡蛋就不要了,有这些米足够。”叶天这次选择了拒绝。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多,但对姜叔家里的情况还是多少知道的,比如姜叔平日里会跟人一起去镇里做工,姜婶则负责地里的各种农活,若兮则在家里做女红。 听起来全家人都在劳作,可实际收入却并不怎么乐观,尤其是最近几年收成不好,他们家也是勉强度日。 可即便如此,原主生病时请大夫,买药,都是对方出的钱。 甚至一直到现在,对方还主动借粮给他,不让他尴尬。 这种情况下。 他怎么还好意思去拿那两颗鸡蛋。 “鸡蛋留给你和婶子吃吧,尤其是你,长得这么瘦,等哥赚钱了,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说完叶天又对姜守富道:“叔,大恩不言谢,我就先回去了,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回到家里。 叶天仔细掂量一下手中的袋子,重量和上次的差不多,也就是说,他现在又多了五六天时间。 …… 第二天。 叶天一早就出发,来到自己放置陷阱的地方。 这也多亏了他过目不忘的新能力,不仅能翻看过去的记忆,新的记忆同样可以。 只要一眼就能永远记在心里! “有动静!” 刚来到第一个陷阱附近,叶天就发现那里的草不停的在动。 走近一看。 果然! 一只野鸡被陷阱困住,不是特别大,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让他对剩下的陷阱充满信心。 收好猎物,叶天把陷阱放在了更加隐蔽的地方,然后朝着下一个陷阱的位置走去。 虽说桃源村只有几百人,猎户更是只有两三个,平日里几乎不会有人进山,但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生计。 之前不确定是否有猎物就算了,现在必须要小心点,省的被人碰到拿走。 其实根据昨天晚上姜守富对自己的态度,他大概能猜到这里并没有捕猎陷阱,又或者说桃源村附近没有。 毕竟这里是古代,所有技艺都是父子,师徒之间的传承,就算有猎人懂得陷阱的制作之法,肯定也不会轻易传人。 何况陷阱捕猎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那么可以确保自己每天都收获满满,可要是把它告诉所有人的话,可能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只猎物了。 两个小时后。 叶天终于检查并且重新放置了所有陷阱,同时也整理了自己这次的收获。 十七个陷阱! 九个都有猎物! 分别是四只野兔和五只野鸡,加起来有三十多斤。 如果是别的东西,别说三十多斤了,就算只有十几斤,叶天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小身板经不住。 可现在,就算肩上的重量再翻个倍,他也能飞奔带回家。 等叶天带着自己的收获回来的时候。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村民早已经去忙碌各自的事情,再加上他家正好就在靠近树林的地方,所以就算他带着这么多野鸡野兔回去也没有引起注意。 回到家。 关上院门。 叶天疲惫的坐在石凳上,满脸笑容的看着今天的收获。 尽管他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不了解,但这些肯定能换不少粮食,保证他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被饿死! 接着。 他开始计划如何分配猎物,首先自己肯定要各留一只,他的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必须要保证营养! 还有姜叔家。 这么多猎物如果只给对方一两只未免太小气了,所以他决定给对方各留两只,算是自己的一点点心意。 而且陷阱的效果要是一直这么好的话,凭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到时候肯定要找人帮忙,姜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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