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阮棠和顾少卿也漫步在沙滩上。 顾少卿生性不爱热闹,阮棠就陪他远离人群,走在安静的沙滩上。 其实两人相处也不陌生。 因为阮棠在顾家待了两年,对顾少卿再熟悉不过。 只是现在他们从雇佣关系,变成了情侣关系,对阮棠来说,适应需要一点时间。 时宴和乐言跟别的小孩儿玩闹去了,所以两人现在有充分的时间培养一下感情。 阮棠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暗恋了很多年的男神会有牵手的一天。 这一天的心情,大起大落,真可谓精彩! 到现在,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顾少卿对谈恋爱并不擅长,他需要有人手把手指导,如果没有参照和模仿,他就显得很笨拙,沉默是他的习惯。 阮棠也习惯了男神的沉默,她自己在海滩上捡贝壳。 望灵岛很大,基础设施做得很好,在这里玩好几天都不会重样,哪怕这么安安静静散着步,也会感到舒心。 浪头一波波打来,阮棠迎着海风跑过去,海风吹乱了她的发,让她裙摆飞扬,像月色下的精灵,顾少卿脸色一变,“别乱跑,回来!” “哦!”阮棠返回来,却被身后的一波浪打到,脚一软,往前一栽,下一刻栽进了一个清冽的怀抱里…… 阮棠缓缓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张脸,在她年少时无数次进入她的梦中。 承载了她青春的悸动,和无数少女的心事。 顾少卿…… 阮棠依旧沉溺在这个看似不真实的现实中。 哪怕是梦,她也认了。 她习惯了失望,再失望。 就算这个梦终于有一天会醒来,她也不会再伤心。 至少此刻拥有过。 圆了她少女时期的梦。 顾少卿堪堪搂住了她,目光犹如倒映在海面上溶溶的月色,声音清冷醇厚,“总是这么冒失吗?” 阮棠的脸红了红,被他带着离开了沙滩上。 “顾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阮棠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里。 他的手很宽很大,掌心温热。 以前那个高岭之花的顾先生,终于也注意到她了。 顾少卿问:“顾先生的称呼会不会太生疏了?” “呃……”阮棠目光飘移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忽略,于是戳着手指转移问题:“那个……你是怎么知道当初情书的事情的?” 年少的时候,她偷偷寄了好多信件和画给他,可他没有一次回复过,她以为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个人呢! 顾少卿老实解释道:“一开始情书没看,后来你给我寄你的画,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寄这个,画得还挺生动,所以就对你产生了几分好奇,顺着你的寄信地址,让人去查了你。” 阮棠的表情呆了呆,“你……你让人……查了我?” “嗯。” “那你怎么不干脆约我呀?”阮棠噘起嘴巴,不满道。 顾少卿笑道:“为什么要约你?” 阮棠撇嘴。 明知故问。 男人则是道:“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好好念书。”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当初的阮棠年纪小,要好好念书,不要太早恋爱。 阮棠哼了一声。 不开心。 然后就一个人走掉了。 顾少卿不紧不慢跟着。 阮棠去附近自来水旁冲冲脚丫子,顾少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 阮棠不理他,顾少卿握着她的手腕,“你……生气了?” “没有……” “听说女人都爱说反话。” 阮棠:“……” 她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少卿察觉出阮棠的失落,先是让她在一旁休息凳上坐下,他则蹲下来亲自帮她擦拭白皙的脚丫子,一点都不嫌弃,擦拭得很认真。 男人的这一举动,让阮棠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阮棠:老天爷,我要幸福死了! 这时顾少卿才开口解释道:“我有几次偷偷去看你,每次都看你在用功读书,有些不忍打扰你。” 阮棠红着眼眶抬头,“真的吗?” 顾少卿点头,“你写生的时候,你背课文的时候,你和同学打排球的时候,我都在……” 阮棠嘴唇动了动。 无由来的,阮棠心中漫上许多悲伤。 原来……原来他在很多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关注着她,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biqubao.com 阮棠背过身,极力压着心中的情绪。 “阮棠,我很抱歉……”顾少卿充满歉意地说:“我当时有听说你家里的事情,想去找你,结果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阮棠这下破防了,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他拥住她。 兜兜转转,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了。 可本来,他们不应该有这样的错过的。 阮棠在他怀里静静地掉着眼泪。 可至少,她还是拥有了她迟到的幸福。 今天的阮棠很开心。 虽然情绪跟过山车一样,但她终归是开心的。 是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刻。 这样的幸福,美好得像做了一场美梦一样。 可如果是做梦,阮棠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夜深了,秦朝远带头要去闹苏念和唐聿礼的洞房。 反正一群人都玩疯了。 顾少卿和阮棠没去凑那个热闹,喊着时宴和乐言回酒店房间休息。 时宴果断抛弃老爸,要和阮棠一个房间睡觉。 顾少卿也没阻止,先在阮棠的酒店房间让两个小子自己把澡洗了,免得阮棠还要辛苦。 他离开时,叮嘱阮棠早点睡。 阮棠开心地点点头。 关上门的一刻,阮棠开心得冒泡。 时宴看了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虽然他很想让阮老师当自己的后妈,但是看阮老师跟爸爸腻腻歪歪的,他就不爽! 爸爸对他而言,只是工具人啊! 后妈才是关键啊! 阮棠打发两个孩子赶紧去睡觉。 这间酒店房间是标间,有两张床,时宴不要跟乐言一起睡,要和阮棠一起睡。 乐言切了一声,“我也不要跟你一起睡。” 阮棠让他们各一张床睡,她则先去洗洗。 洗完出来的时候,俩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她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然后给他们掖掖被子,手机在响。 她去包里拿出来,是顾少卿给她发的微信消息,在提醒她早点睡。 阮棠给他发表情包,她又注意到几个未接电话。 梁彩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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