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聿礼把他的后领给揪住,拎到一边去。 他下床把外袍穿上,“小声一点。” 洲洲非常不满。 分明昨晚自己和妈妈一起睡的,结果醒来,自己被扔到隔壁房间,他这个狗爸厚颜无耻地把他的位置给占了。 妈妈的怀抱又香又软,抱着睡很舒服,果然爸爸也发现了。 父子俩在客厅对峙,洲洲说:“我跟小海、嘉宝约好要一起去摘葡萄,你来干嘛呀?” 爸爸真是个多余子! 唐聿礼横了他一眼,声音淡淡,“你妈昨晚发酒疯,我来看看。” “啊?”洲洲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胡说,妈妈昨晚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抱着我睡觉了,没有发酒疯。” 他虽然睡着觉,但又不是死了,还是有感觉的。 他爸带着人潜入房间里的时候,他也醒了,人还很懵的时候,他就被保镖给抱走了,他妈被他爸抱着也离开了民宿。 架不住当时实在太困了,又闷头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被单独扔在了套房的房间里。 “骗你做什么?”唐聿礼看看时间,就按铃让人送早餐来。 “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抱着妈妈睡觉,睡不着啊?”洲洲无情地戳破他的谎言。 唐聿礼不回答,而是轻轻踹了他屁股一脚,“在直播里敢说我坏话!” 洲洲捂着小屁屁,“我要去告诉妈妈听,你虐待我。” 然后一脸悲伤地朝主卧跑去,又被唐聿礼给无情地拎了回来。 “成天想着拐跑我媳妇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妈妈喜欢我,不喜欢你。”洲洲一脸挑衅,“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勉强的幸福不会有结果的!” 唐聿礼:“……” 这小子投胎的时候孟婆汤没喝够??? 也有可能是没有真正感受过如山崩地裂般的父爱。 于是唐聿礼把他放在膝盖上,打算揍他屁股,洲洲挣扎,“我可以帮你啊!” “帮什么?” “帮你,让妈妈更喜欢你。” 唐聿礼挑了挑眉,“说说看。” “你先放我下来。” “那我先打为敬!” “等等等……”这是一场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洲洲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他要让妈妈知道,总有一天,他也能保护她。 可现在自己这么弱鸡,不适合硬碰硬,所以,他做出了妥协,“教你哄妈妈开心,你让妈妈笑得很开心,她就会喜欢你了。” “怎么哄?” “有嘴就能哄啊!” “要是没有呢?” 洲洲: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被唐聿礼用后爸后妈威胁了一番后,洲洲只能老实教学。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还不到五岁的阅历,居然要教亲爹这种事。 早餐送达,洲洲说:“虽然我很不愿意,但还是把这次宝贵的唤醒妈妈的服务机会让给你吧,你要温柔地叫醒她,送上早安吻,如果她起不来,你就帮她刷牙洗脸,最好能亲手喂她吃饭……” 唐聿礼喝了一口黑咖啡,“靠谱吗?” “放心吧,绝对靠谱,妈妈会越来越爱你的。”洲洲笃定地说。 因为妈妈最近就是这么对他的,所以他现在越来越爱妈妈了。 要是妈妈每次都能喂他吃饭就好了。 唐聿礼也是选择相信了他家母上大人的建议,他母上就是建议他多跟洲洲学。 看洲洲现在这个嘚瑟样,好像是有点哄女孩子的本事在身上的。 姑且信这个小子一回。 效果不佳,再打不迟! 唐聿礼回了卧室,此时苏念已经起床了,背着他,正在和萧露一边通电话,一边穿内衣,“我家那个狗男人大半夜把我带走了,就因为我喝了酒,露露,我太难了……” 萧露:“一千万不好挣啊,跟姐继续搞事业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不生二胎,跑去搞事业,咱俩的事业都得黄。”在此之前,她一直和萧露搞事业来着。 萧露暴怒,“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念念,你要雄起啊,要不然就谋杀亲夫吧,下一个更乖……” 苏念汗了汗:“……你要让我成寡妇吗?” 正说话间,身后一堵温热的肉墙贴了过来,苏念浑身一紧,只听到男人喷洒着热气的唇像蛇信子似的,在她耳畔撩着,“什么寡妇?嗯?” 苏念赶紧把手机给挂断了,背后冷汗直冒,机灵道:“就是……朋友家的一只母狗刚死了伴侣,成寡妇了……” “哦……”唐聿礼抬手帮她把背后一直没系上的暗扣给扣上,大手还贴心地绕到前面去,学着她平时的样子,把前面的高耸拨一拨,嗓音温柔得不正常,“是这样吗?” 苏念:“……” 好诡异! 他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整她啊? “漱口水,还是牙膏?” “牙膏……” 于是唐聿礼去帮她拧牙膏,一出来就看她还坐在床边发呆,然后将她整个人给抱到浴室的盥洗台上,帮她刷牙。 苏念:“……” 完了,我呼吸有点喘不上来。 我是不是要立刻去见阎王了? 这个男人极其小心眼,误会她和闺蜜在谋划沙夫,他估计要弄死她了! 当她把嘴里的泡沫吐了之后,再用清水漱干净,才说:“那个,我们刚才开玩笑的……” “嗯。”然后他拧毛巾给她擦脸。 水流哗啦啦的,让苏念不自觉想起了古代一种叫“水刑”的酷刑,心尖忍不住抖了抖,难道今天要命丧于此? “你别生气了……”苏念可怜巴巴地说。 唐聿礼把毛巾拧干,给她擦脸,苏念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他从来……就不会对她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公~~~”出于强烈的求生本能,苏念立刻抱住他,跟小猫咪似的,在他脖间蹭了蹭,夹子音都用上了。 要被自己yue到了。 唐聿礼却是满意一笑:看来臭小子的建议,还是挺不错的! 看着她清晨起来披散的柔软发丝,朦胧的睡眼充满了妩媚之色,他捧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我去给你拿衣服……” 苏念一看他没有生气的迹象,当即暗暗松了一口气。 唐聿礼还真就帮她把衣服拿到浴室里来,一件一字领的鹅黄色短上衣,露出她漂亮的脖子和锁骨。 他最爱的就是她锁骨的位置,每次亲密的时候,总要留连很久。 又帮苏念把一件四分短裤穿上。 他不喜欢她穿太短的短裤,但是这样长度的短裤还是允许的。 苏念有一双很漂亮的长腿,雪白又匀称,脚趾头还涂了樱粉色的趾甲油,像缤纷落英。 此时她是任由他打扮的芭比娃娃。 苏念也不敢有意见。 这可是他们结婚以来,他最温柔的一次。 也是他第一次帮她刷牙洗脸,穿衣服,苏念除了受宠若惊,就是有一种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 古代砍头前不是还有一顿丰盛的断头饭吃吗? 此时苏念就是这种感觉。 他从身后搂住她,声音柔情似水,像寻常夫妻般,“要不要我把早饭端进来喂你吃?” 苏念:“……” 看吧,断头饭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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