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听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换了身黑色外套,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顾思砚,对着他举了举手机屏幕: “刘姐刚走,我正准备回你消息。” 屏幕在顾思砚面前一晃而过,他没看清楚陆承听给他的备注,只隐隐约约看见了一点粉红色。 像是一颗桃心。 没等他再细看,陆承听就已经将手机收回了裤子口袋里:“顾老师想吃什么?” 顾思砚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只是今天在路上奔波了一天,到现在也没吃顿像样的饭,确实有点饿了。 最主要的,还是他想找个借口,多跟陆承听待一会儿。 吃别的东西,三两口扒拉完就又要回来了,只有吃火锅和烤肉,可以理所当然地吃得久一点。 于是二者权衡间,顾思砚道:“上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的烤肉店,要不要去尝尝?” 陆承听没有异议,顺着顾思砚:“行,那顾老师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他也没说邀请顾思砚进来坐坐的话,直接反手就关上了门。 顾思砚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 小东西,还挺注重隐私。 一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陆承听也跟顾思砚一样,换了身黑色衣服,戴了黑色鸭舌帽。 然后走出房间,将门锁好,对顾思砚道:“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民宿,顾思砚看着陆承听,唇角忍不住有些上扬。 显然是被陆承听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穿搭取悦了。 甚至在某一瞬间,顾思砚觉得,陆承听也许也对他抱有着一丝丝不便直说的好感。 顾思砚寻思,他得找个机会,暗示暗示陆承听,自己也是喜欢男人的。 两人找到了顾思砚说的那家烤肉店,招牌上写着二十四小时营业,但这个时间点,吃饭的人还是少数。 他们走进店里,只看到了一桌客人。 尽管如此,顾思砚还是给了老板娘一千块小费,让她单独开个包厢。 虽然烤肉店没包厢,但奈何顾思砚出手大方,于是老板娘直接往天台上抬了张桌子,又从隔壁借了盏落地灯。 天台是老板娘自家的,没事儿种种菜,养养花,撑了把大伞,收拾得很干净。 此时桌子一放,烤上香喷喷的五花肉,借着落地灯和星辰月光,气氛一下子就浪漫起来了。 此时虽然已经入秋,但这座沿海的小城却还似酷暑般炎热。 老板娘专门送了几听冰镇啤酒上来,说免费,让顾思砚和陆承听随便喝。 在正式用餐前,两人都戴着口罩,因此老板娘也没认出来两人的身份。 只看着两人的穿着和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以为是一对不好意思见人的同性小情侣。 在上完了菜后,就没再过来打扰,只跟顾思砚说,有事儿就冲楼下喊一声,她听见就上来。 没了旁人打扰,环境变得安静下来。 顾思砚主动拿着镊子去烤肉,然后往陆承听盘子里夹。 陆承听客气道:“顾老师不用这么照顾我。” 顾思砚低着头看着烤盘里滋滋冒油的肉:“要照顾的。” 陆承听便也没再拒绝,只单手开了罐啤酒,给顾思砚倒上:“少喝一点,明天还要早起。” 顾思砚笑着道:“我千杯不倒。” 陆承听扬眉:“这么厉害?” 顾思砚嗯了一声:“有空好好一起喝两杯,比一比?” 陆承听摇摇头:“我可没有顾老师厉害,我酒量很差,一杯就倒。” 顾思砚闻言,心思活络起来。 如果陆承听酒量真的很差,那他就更要逮个机会跟陆承听好好喝两杯了。 到时候月黑风高,醉意上涌………… 他正想着,陆承听便举起手里的玻璃杯,碰了碰顾思砚面前那个杯子。 “谢谢顾老师的邀请,合作愉快。” 顾思砚这才收敛了心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m.biqubao.com 两人吃完饭回到民宿时,已是凌晨,陆承听在自己房间门口跟顾思砚道了晚安。 正准备拿房卡进门,就听顾思砚突然叫住他。 “陆承听。” 陆承听回头:“嗯?” 顾思砚看着陆承听那张脸,喉结动了动,他想问陆承听目前是否有谈恋爱的打算。 但转念想起陆承听拒绝陈非时的干脆利落,还是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只道:“晚安,明天见。” 陆承听看着顾思砚的脸,笑了笑:“好梦,顾老师。”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陆承听快速冲了个澡,吹干头发,便躺上了床。 他闭上眼,仔细听着床头那边,一墙之隔处,顾思砚房间里的声音。 判断出顾思砚卧室的格局,应该跟自己这间差不多。 因为他听见顾思砚也上了床,而他那边的床头应该正好跟自己相对。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道墙的阻隔,也没有两张床头,陆承听此时,应该和顾思砚是头对着头的状态。 他安心地闭上眼,一夜好眠。 而另一边,顾思砚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床头,轻声对一墙之外的陆承听道:“晚安,我的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演员陆续来齐,下午相互认识,剧本围读。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陆承听和顾思砚两人对其戏份的解读和理解。 顾思砚自不必提,他对表演的见解和专业,导演和编剧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令人意外的,还是陆承听。 完全不像是新人,讲起戏来头头是道,跟导演的想法不谋而合。 散场时,张导特意拍了拍陆承听的肩膀:“顾影帝力荐你,千万别让大家失望。” 陆承听对张导颔首:“我会尽全力而为。” 第三天早上举行了开机仪式,下午就开始了正式的开拍。 电影拍摄的顺序和最后剪辑完成呈现出来的顺序不一样。 为了节省时间和成本,通常会在某一场景将所有镜头拍摄完毕,再换场景去拍。 因为整场戏里,出现最多的场景,还是陈最家。 因此开拍第一天下午,就轮到了陆承听的镜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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