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323章 长相思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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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一身绛紫色广袖飞肩束腰长袍,头戴白玉冠,身量不高,匀称纤细,鼻下还贴了两撇小胡子。
  说话故意压低了声音,一看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这个时候,能作这一身打扮,找到长相思来的姑娘,除了玉阑秋,不做他想。
  玉阑秋也在打量陆承听。
  白色素裙,身上披了件白色狐裘大氅,长发挽了髻,面上妆容淡淡,却唇红齿白,面若桃花,气色极好。
  就是身量实在是高,玉阑秋站在陆承听不足三尺之处,只觉得陆承听怕是比玉琢还要高出一个头顶尖去。
  而此时陆承听手里还捏着一条刚刚苏醒,正扭曲着身子,格外恶心的大地龙。
  玉阑秋看着那条地龙,只觉得手臂上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向后退了一步:“长明姑娘,喜欢这些东西?”
  陆承听看了看自己的蚯蚓,对玉阑秋笑了笑道:“是啊,公子大概有所不知,这地龙甚是有趣。”
  玉阑秋心道,有趣没看出来,膈应倒是真的。
  她面色有些僵硬道:“怎么个有趣法?”
  陆承听闻言,将那地龙举到玉阑秋面前:“这地龙,少说有一对儿心脏,有些则有四五颗。”
  他说完,徒手将那地龙从中间掐断,两只手分别捏着两段身子继续道:“许多人都以为,它有两颗脑袋,即便是从中间分开,两段也都能活。”
  陆承听将其中一半地龙拿到玉阑秋眼前:“但其实,它只有一个脑袋,这边儿是尾巴,等伤口处再生,也依旧是尾巴。”
  “两头都是尾巴,怎么能活呢?”
  玉阑秋看着离自己只有寸许远的地龙,脊背一阵发毛。
  她向后退了两步,干巴巴道:“长明姑娘的喜好,是与众不同了些。”
  姑娘家好诗书,好琴画,便是喜欢些动物,也该是些小猫小狗,鸟儿鱼儿之类的,如陆承听这般,徒手撕地龙的,玉阑秋当真是头一回见。
  陆承听看着玉阑秋那张想隐藏,却并不算太成功的嫌恶表情,将那地龙丢进湖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敛了笑意:“公子有事?”
  玉阑秋心悦殷思砚许久。
  五年前在宫宴之上初见,便是一眼万年。
  这几年但凡是有殷思砚可能会出席的场合,玉阑秋都会去,但殷思砚却从未看过她一眼。
  她也曾听闻殷思砚常往成王府搜罗美艳娇娘,但成王却至今未曾娶妻纳妾,玉阑秋便知晓,那些庸脂俗粉还未能入得了殷思砚的心。
  她自诩清高,相貌不输旁人,为了让殷思砚能看见她,她还参加了京城才子们举办的诗会,一举夺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
  只可惜,殷思砚依旧没多看过她一眼。
  玉家上下皆知玉阑秋心意,去年上元节,左相玉世安还特意往成王府送了厚礼,下了拜帖。
  谁知,殷思砚收起礼来毫不客气,却并未回那拜帖,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礼我收了,你们人就不必来了。
  女子自奔为眷实在太难看了,玉世安丢不起那个人,拉不下脸来再往殷思砚面前凑,这事儿便终究是不了了之,一拖,就拖到了今年。
  期间殷思砚消停了许久,都未往府里再接过人,玉阑秋还以为殷思砚终于是腻了,收了心。
  结果前些时日,突然就传出了他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的韵事。
  原本这事儿过去,陆承听一直猫在长相思没动静,殷思砚也没再来过,玉阑秋还以为不过是一夜风流罢了。
  却万万没想到,殷思砚又再次突然踏足长相思,还一住就是三日,不仅如此,就连他出了长相思,又亲自买了冰糖葫芦送回去的事儿,也被传了出来。
  这下玉阑秋是彻底坐不住了。
  急急找上门,就想瞧瞧这长明姑娘究竟是何人物,竟真叫她将殷思砚的魂儿勾了去。
  玉阑秋本想着给陆承听个下马威的,但眼下才刚一见面,陆承听便不着痕迹地颠覆了玉阑秋对普通女子的看法。
  她觉得陆承听不太正常。
  “早闻长明姑娘秀外慧中,才貌双绝,在下久仰多时,特来一睹姑娘风华。”玉阑秋道。
  陆承听看着玉阑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公子难道不知吗?长明已有所属了。”
  玉阑秋一听这话,脸色便不太好看起来,只道:“皇家人向来薄情,姑娘该不会以为,自己能与殿下长长久久吧?”
  陆承听勾唇:“公子此言差矣,能否长长久久公子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殿下说了才算。”
  玉阑秋问:“成王若是真心待你,何不为你赎身?还留你在这长相思任人觊觎?”
  “成王殿下身份尊贵,若是娶妻,必然是要等圣上赐婚的,即便圣上由他,他也定会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姑娘即便是进了王府,也只能做个妾室,内宅水深,姑娘何苦去淌那一滩浑水?”
  玉阑秋这话听着苦口婆心,处处为陆承听着想,实则是在敲打他,成王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他该有自知之明,别觊觎不该觊觎的人。
  陆承听最愿意与人对着干,玉阑秋说得他心中不爽快,他便张口便刺道:“公子说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但公子所谓的门当户对之人,是谁呢?左相家的嫡女,京城第一才女吗?”
  他看着玉阑秋的眼睛,笑眯眯道:“成王爷若是喜欢那玉阑秋,为何直至今日都未曾上相府提亲?”
  “那玉姑娘及笄怕是四五年了吧?还不是因为王爷不喜,瞧不上?”
  “我虽身份低微,王爷却日日在我榻上与我寻欢作乐,若非昨日他叫我跟他回去,我不肯,惹恼了他,这才叫他一个人气冲冲回了王府。”
  “此时,只怕我还真没功夫跟公子您扯这些个闲话呢。”
  玉阑秋闻言,心中一阵酸堵,血气翻涌间,愠道:“这般下流话你也说得出口?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此编排成王?”
  陆承听看她生气了,便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很放肆,不雅,但看起来极为开心。
  他自顾自笑了半天,然后突然停下来,对玉阑秋道:“编排?不,你错了,我昨日赶走了他,他今日还得巴巴地赶着来找我,求我跟他回成王府。”
  他微微倾身,凑到玉阑秋身边,轻声道:“我不要成王小妾的位置,侧妃我也看不上,我要做的,是成王正妃,我要独占殷思砚,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死后都要与他合葬。”
  “旁人,就莫要惦记了,尤其是你,玉姑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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