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313章 长相思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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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言道,好饭不怕晚。
  但年轻气盛又有才有权的少爷们却总是急性子偏多,等了许久,酒都过了三巡,还不见长明出来,便开始催促。
  还没等他们闹起来,楼上便降下一悬空的台子,四周围着薄纱,隔着那薄纱,隐约可见一曼妙人影,坐在台中。
  原本喧闹无比的楼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那薄纱中的人影素手轻抬,一道琴声便跟着响了起来。
  陆承听原本是不打算这儿卖艺的,毕竟眼下殷思砚还没来,他属实没那个心情。
  但慧姨能凭一己之力将这长相思做得有声有色,可谓是揽财的一把好手,只道:“你就上去弹一曲,我不让你在外面露面,待会儿让那些个官老爷们砸银子。”
  “一楼客堂里那些个便不作考虑了,左相家的公子就在二楼雅间,待他一出手,我便将你送过去。”
  陆承听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台,敷衍了事地扒拉着那些个琴弦。
  但尽管如此,以他的琴技,也足以让这些看客痴迷。
  玉琢原本真的只是来凑热闹的。
  他已有家室,有妻妾,虽说是家中安排,但妻子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闺秀,贤淑温婉,还算得他的意。
  但此刻他盯着那薄纱之后的人影,却突然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移不开眼了。
  原世界线里,玉琢原本是没带这么多钱的,他在对陆承听惊鸿一瞥之后,先是加入了竞价,后来实在比不过对面包间一财大气粗的小郡王,便跟自己同雅间的兄弟们借了钱。
  只道单一人出来,谁也买不起长明,不如大家凑凑,先将人整到他们雅间里来,届时再看这长明姑娘能看上谁,谁就将人带走,明日再给大家还钱便是。
  原身的目的就在玉琢,最后自然是让玉琢成了自己的入幕之宾。
  而今夜,因为陆承听先前的故意拖延,在竞价开始之前,长相思便迎来了今夜最尊贵的客人。
  成王,殷思砚。
  大宣这些年来烟花场子里默认的规矩,身份尊贵者若是不摆身份,不大张旗鼓入门,其他人便是认出了来人,也莫要行礼打招呼。
  只当没看见便罢了。
  因此,当殷思砚出现在长相思门口时,虽有不少人注意到,却也只是略微沉默,然后将目光移开,不去贸然打搅。
  陆承听在殷思砚出现的瞬间,才扬起了唇角,曲风突变,从广陵散接了一段小调,便直接弹起了《凤求凰》。
  殷思砚听着那突变的曲调,眉梢轻扬,在慧姨亲自接待下,一路走上了二楼。
  慧姨想开口跟他说话,却见殷思砚抬了下手,示意她闭嘴。
  慧姨前些年见过殷思砚一面,对这位成王殿下的尊容可谓是毕生难忘,见状也不敢造次,乖乖闭了嘴,站在一旁候着。
  殷思砚靠在二楼木栏之前,看着那薄纱之后的身影。
  很快,一曲终了,一阵风吹过,恰巧将那薄纱掀开了一条缝隙,隐约露出了陆承听半边侧颜。
  陆承听抬眸,目光与殷思砚相接,眼尾微微上挑,似能勾人魂魄。
  短短一瞬间,那薄纱便又合了起来。
  那半空中的擂台缓缓升上三楼,消失不见。
  殷思砚眯了眯眼,回头看向慧姨:“人本王要了,开价吧。”
  慧姨闻言,有些为难地笑了笑:“王爷说笑了,这今日竞价一事是早就说好的,您瞧瞧这些个客人,各个都是显贵,咱小老百姓,做点儿小生意,得罪不起啊。”
  “王爷您看不如......”
  她话只说一半,意思便是,若想要人,自己去竞价。
  今日这么多人在这儿,只要殷思砚不发疯,也不会跟她这小小酒楼过不去,八成会同意。
  只是眼下慧姨焦虑的另有其事。
  以殷思砚的财力,怕是一百个玉琢都拼不过,万一陆承听真让殷思砚买了去,那他复仇之事恐怕又要添阻了。
  而且这成王的尿性,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陆承听若是去了成王府,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回来。
  殷思砚看着慧姨,像是心情极佳,好说话道:“安排个雅间吧。”
  看似好说话,实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会儿子哪儿来的雅间能给他安排,分明就是在为难人。
  慧姨脸色有些难看,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就见玉琢所在的雅间门被推开,永靖侯家的世子主动向殷思砚打了招呼:“表哥!来这儿坐!”
  永靖候乃太后的胞弟,殷思砚的亲舅舅。
  殷思砚见状,便也没再为难慧姨,转身进了那雅间。
  慧姨见状,这才抹了把冷汗,长出口气。
  一边吩咐下面的人,开始竞价,一边上楼去找陆承听。
  “完了,成王看上你了,今夜计划怕是有变。”慧姨反手关上陆承听卧房的门,有些焦急道。
  陆承听此刻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闻言,不慌不忙道:“那我便跟他走就是了。”
  慧姨惊道:“你疯了?不报仇了?”
  陆承听看了眼慧姨:“该来的躲不掉,若是真进了成王府,只要能讨得成王欢心,什么仇报不了。”
  慧姨气道:“你是没听说过成王什么性子?”
  陆承听垂眸:“那又如何,事已至此,全看命罢了。”
  慧姨知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如果现在放跑了陆承听,不仅前功尽弃,成王一怒,她这长相思怕是明日就要关门大吉,她有没有命活都还另说。
  不如铤而走险,争上一把,万一陆承听真有本事笼络了成王的心,事情反而能变得简单起来。
  有了殷思砚的出现,竞价的事儿直接就失去了悬念。
  一方面,没几个想不通活腻歪了的,非要跟殷思砚较这个劲儿。
  另一方面,钱财方面,确实比不了。
  三百两起价,买一晚上。
  一开始,还有人跃跃欲试,想看看殷思砚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买人。
  到了后来,整个长相思都歇了声,只剩下同一雅间里的玉琢,还在不服输地跟殷思砚叫板。
  “三千两。”玉琢看着殷思砚,咬着后槽牙道。
  殷思砚坐在一桌主位之上,斜靠在椅背上,抿了口白玉茶杯里的茶水,淡淡道:“三千五百两。”
  “四千两。”玉琢抿唇。
  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殷思砚叫价超过五千两,玉琢便是顶着被玉丞相赶出家门的风险,也拿不出更多银两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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