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300章 小知青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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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听知道蒋思砚的顾虑。
  也知道蒋思砚在爱他的同时,也在时刻担惊受怕。
  他抬手摸了摸蒋思砚的脸颊,宽他的心:“放心吧,这车上四个人,都是同类,要死,谁也逃不掉。”
  蒋思砚眼睛一眯:“你怎么知道?”
  陈北轩是陆承听的人,陆承听知道不奇怪,但陆承听并不认识李束。
  而且李束跟蒋思砚一样,长这么大都没处过对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种事,连对蒋思砚都没提过,陆承听是怎么知道的?
  陆承听看着蒋思砚,双眼弯出漂亮的弧度:“直觉,敢赌吗?”
  蒋思砚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轻咳一声:“还是不赌了。”
  村里到山脚下的路不算远,只是道路崎岖泥泞,坑坑洼洼不好走。
  半小时后,李束将车开到了山脚下,从座位下拿出四把猎枪,分给众人:“山路太窄了,车进不去,咱别往山里走,就在外围转转,能抓什么抓什么。”
  刘家村多是种地的,顶多在自己后院儿养养鸡鸭,牛羊那些大号的牲口都少见。
  养殖不好做,成本高,鸡苗鸭苗容易得病,一死死个精光,没人敢冒这个险。
  他们也没有买这些东西的路子,此次进山,陆承听只说抓点儿东西养起来,却也没说养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成。
  蒋思砚和李束昨天在城里把能准备的工具都准备齐全了,那四把猎枪是跟邻村李束一个猎户亲戚家借的,主要用来防身。
  万一遇到危险,立刻回车里,保命为上。
  四人背着枪,两前两后进了山。
  如果按正常情况来说,打猎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想捉活物回去,那就更难。biqubao.com
  蒋思砚一进山,看着那除了杂草就是树林的深山,除了鸟叫,连只山鸡影子都看不见,不仅开始后悔,觉得此行很有可能会无功而返。
  陆承听和陈北轩却都是一派淡然。
  两人将枪背在身后,十足默契地往里走,越走越往里,陆承听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只有陈北轩时不时在路边搭个小陷阱,看起来很随心所欲。
  蒋思砚对此不擅长,只和李束站在不远处,戒备地打量着附近的情况。
  李束看着陈北轩的背影,小声对蒋思砚道:“这两人挺娴熟啊,看着不像是第一次进山。”
  蒋思砚也没问过陆承听的过去,只当是这两人可能以前也干过这事儿,陆承听上次进山打回去的那一竹篓子兔子,显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他蹙着眉:“让他俩折腾,咱俩盯好了,附近要是有动静,就快跑。”
  李束嗯了一声,神情肃穆,没再说话。
  夏季炎热,但清早的山里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冷得渗人。
  除了树林上空的阵阵鸟叫,什么声音都没有。
  蒋思砚觉得无聊,便开始给李束讲故事。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我家隔壁秀才爷爷说过,这儿以前,最可怕的,其实不是野兽。”
  李束好奇:“那是什么?”
  蒋思砚看着李束,面无表情:“是鬼。”
  李束喉结动了动:“这儿有鬼?”
  蒋思砚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传说这一片山里,曾经住过一大户人家,万贯家财,就连吐口水的痰盂,都是黄金镶白玉的。”
  “后来,这一家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一夜之间被大火烧了个精光,一家上下几十口,竟一个都没逃出来。”
  “但人怕火烧,瓷器和金银可不怕,有胆子大的,就动了歪主意,想来这山里找找那古宅,好去摸上两件儿值钱的玩意儿拿出去卖了,以此发家致富。”
  李束听得认真:“然后呢?”
  蒋思砚眯了眯眼:“然后,宅子没找到,便遇到了鬼打墙。”
  “他们在这山里走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却始终找不到路,有人拿红绸绑在树上做记号,这才发现,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陆承听和陈北轩在不远处听着蒋思砚用阴仄仄的口吻讲着故事,相互对视一眼,不禁都乐了。
  陆承听笑着小声道:“我家阿砚机灵,一点就通,你的好机会一会儿就要来了。”
  陈北轩干乐没说话,手底下还在往木桩上绑绳索。
  果然,没两分钟,只听蒋思砚突然大喊一声:“女鬼来了!”
  李束吓得一蹦三尺高,大骂一声:“操!”
  然后除李束外的其他三人都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蒋思砚大笑着拍了拍李束的肩:“胆子这么小?还跟小时候一样。”
  李束不认:“去你的,老子除了鸟,最大的就是胆子!”
  陆承听闻言,怼了怼陈北轩:“真的吗,哥?”
  陈北轩瞥了陆承听一眼:“少打听。”
  蒋思砚捂着肚子狂笑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树上,不再说话。
  五分钟后。
  李束看着蒋思砚,面色古怪道:
  “阿砚,我想尿尿......”
  蒋思砚看了他一眼:“你吓尿了?”
  李束打了个激灵,否认:“怎么可能?!我早上起来水喝多了。”
  蒋思砚笑嘻嘻道:“那你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李束摸摸鼻子,含糊不清道:“你陪我去吧。”
  蒋思砚拒绝:“那不行,得留个人在这儿把风,不行你就在这儿尿,都是大老爷们儿,谁没见过谁?”
  李束咬牙切齿地点了点蒋思砚:“你小子,看着挺憨厚,实则就是一坏胚。”
  蒋思砚就笑眯眯地喊冤枉,然后冲着陈北轩的方向喊:“李束想尿尿,有人能抽空陪他一起去吗?”
  陆承听肯定是没空的。
  陈北轩站起身,朝李束这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走吧,我陪你。”
  李束看着陈北轩人高马大又无比淡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安全感十足。
  虽然不熟,但也没试图挣扎,只道:“好。”
  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儿,谁没看过谁?
  陆承听布完了一处陷阱,走到蒋思砚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哥哥,刚才讲的故事,是真是假?”
  蒋思砚刚想说,当然是假的,哪个大户人家脑子有问题把宅子建到深山老林里。
  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又拐了弯儿,看着陆承听:“听人说的,可能是真的,你害怕了?”
  陆承听点点头:“害怕。”
  蒋思砚舔了舔唇角:“别怕,哥在呢,一会儿你想尿尿,我陪你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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