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理想型?” “内裤什么颜色?” 江乔和沈归荑同时开口。 江乔看向沈归荑:“六个男模,换你闭嘴。” 沈归荑做了个拉链拉嘴的动作,乖巧地闭上嘴。 陆承听将目光落在秦思砚身上:“我要回答谁的问题?” 秦思砚垂眸看了眼陆承听劲瘦的窄腰,和那枚紧扣在他腰间的黑色皮带扣,一本正经道:“说说,理想型。” 陆承听轻笑:“这是直接替我跳过了大冒险的选项?” 秦思砚一愣:“你想选大冒险吗?” 陆承听早就看出来了,江乔要玩这个游戏的目的,多多少少有些故意针对他的成分在里面。 至于原因,大概就是为了秦思砚。 秦思砚对他有想法。 陆承听不知道秦思砚这种想法,是一时兴起,还是别有用心。 毕竟想想他和秦思砚这两次的见面,都不是那种理所应当的自然。 陆承听没证据,却直觉这世上没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巧合。 他不动声色道:“今晚东家最大,你说了算。” 秦思砚便为他倒了杯酒,跟他碰杯:“回答。” 陆承听道:“我喜欢谁,谁就是我的理想型。” 模棱两可的答案。 秦思砚却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对江乔道:“继续。” 江乔对这种转酒瓶的小把戏掌握的还不错,这一轮适时让酒瓶对准了秦思砚。 秦思砚见状,直言:“我要选大冒险。” 江乔笑眯眯地看着陆承听,对秦思砚道:“那思砚哥亲我一口吧。” 秦思砚轻笑:“我可不敢,时大少爷大概会一枪崩了我。” 他说:“换个人。” 沈归荑高高举手,用眼神对江乔道“选我选我选我”。 江乔看都不看她,道:“那就亲陈省。” 陈省脸一僵,连连拒绝:“我是直男!” 江乔遗憾的啊了一声,这才演技拙劣地将目光放在陆承听身上:“我们都不合适,只能便宜你了。” 陆承听抬眸看了眼秦思砚,没说话。 秦思砚问他:“介意吗?” 陆承听看着秦思砚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水润的双唇,问他:“亲哪?” 秦思砚站起身,倾身向前,隔着桌子抬手捏住陆承听的下巴,对着他的唇便吻了上去。 看起来十分淡定。 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颗心都已经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他怕陆承听拒绝。 也怕陆承听闪躲。 但所幸,陆承听只是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任由秦思砚温润的唇轻轻落在自己唇上。 秦思砚闭着眼,但陆承听的眸子却是半睁的。 他可以清晰地看见秦思砚轻轻颤抖着的睫毛,也能在这并不安静的环境中,听见秦思砚擂鼓般的心跳。 他伸出舌尖,轻轻扫过秦思砚的唇缝。 在秦思砚下意识逃离的时候,抬手按住了秦思砚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江乔表情一阵狰狞,悄悄对陈省道:“我有点理解你的感受了,这月加奖金。” 陈省差点儿笑出声来,强压着嘴角,矜持道:“谢谢老板。” 沈归荑一脸冷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承听的旁若无人和秦思砚的欲拒还迎。 许久后,秦思砚用指尖按了按陆承听的下巴,让他放开自己,对他道:“有人在。” 陆承听看着秦思砚,舔了舔嘴角,放开了按在他脑后的手。 两人都坐回原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接下来,大概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吻带来的尴尬,两人的目光似是都有些别扭般,不再正大光明地看向对方。 只有陆承听和秦思砚自己知道,在江乔三人不曾注意到的镜面墙体上,两人的目光已经若有似无地纠缠过了上百次。 下一轮游戏开始。 江乔倒也没有作弊作的太明显,雨露均沾了一遍,包括他自己。 秦思砚问江乔:“反过吗?”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江乔身上。 江乔脸一垮:“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思砚便知道这是没有,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乔被戳了痛处,就开始无差别攻击,怼了他一肘子:“笑什么?好歹我马上就能结婚了。” 秦思砚闻言,立刻敛了笑意,看了陆承听一眼。 陆承听跟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垂下眸去,给众人倒酒。 而很快,酒瓶口便再次对准了陆承听。 “大冒险?”江乔记着刚才陆承听提出的异议,问他意见。 陆承听不知道在想什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江乔啧了一声,偷偷凑近陆承听,小声在他耳边道:“兄弟,说实话,是不是还想占我思砚哥便宜?” 陆承听轻笑出声:“不是他想占我便宜吗?” 江乔乐了:“美得你。” 他拉开与陆承听之间的距离,使坏公布大冒险内容:“深蹲吧,一百个。” 他说完,在陆承听“就这?”的神色中道:“不为难你,抱沈归荑做吧,她最轻。” 沈归荑不服:“老娘可以扛着你做二百个。” 江乔叹了口气:“这不是重点,归荑姐,这个环节不是让你证明你有多牛逼的。” 陆承听先是自罚了一杯酒,提要求:“换个人。”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换个人啊,谁愿意配合一下啊?省哥愿意吗?”江乔故意道。 陈省惊恐摇头。 “那就思砚哥勉强一下吧,没办法,我们人太少了。”江乔说着,眨了眨眼。 整场戏假的秦思砚自己都没眼看。 他觉得陆承听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江乔在故意制造机会让自己接近他。 他坐在原处没动,尴尬道:“不然算了,我喝酒。” “要我过去抱你吗?”陆承听看着秦思砚问。 秦思砚那杯刚刚端起来的酒杯就又被放了回去,主动从茶几另一边走出来,心一横,一屁股坐在陆承听大腿上:“做不动不用勉强。”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陆承听一手搂在秦思砚腰间,一手穿过他腿弯,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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