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线里,这第二次灭门事件也没能找到真凶。 梅思砚也并未在此时获得下山历练的资格,与梅旭三人同行另有其人。 此次历练,除了梅旭重伤之际捏碎了传送命牌,将自己送回了鹿溪山,其余三人皆是连命牌都没来得及捏碎,便丧了命。 而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不停有大大小小的世家遭了殃,鹿溪山又派了两拨人,包括两位长老在内,通通身死道消。 每一座遭了灾祸的宅子都像是活物一般精明。 若是遇到实力在自己之下的人类,便放人进去,瓮中捉鳖。 若是遇到难以应付的捉妖师,便立刻原地消失,让人无处可寻。 人族抓不住罪魁祸首,只能加大对所有妖族的抓捕和斩杀力度。 妖族也不是软柿子,遇到人类如此不讲道理的虐杀同胞,自然会奋起反击。 人,妖两族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愈发水火不容起来。 而这真凶,在后期梅思砚死后,人族和妖族大战之时才被揭露出来。 那罪魁祸首并非什么无名之辈,而是七大世家之一严家的家主。 严家主豢养妖物,强行与其签订主仆契约,命妖物为自己做事。 为的就是挑起人族对妖族的愤恨,以及人,妖两族的争端。 此人后期与许少尘沆瀣一气,借此冠冕堂皇地讨伐妖族。 原著不必提,结局必然是人胜妖。 妖王陨落。 妖族失去一绝世大妖庇护,人族捉妖师新星却不断升起,最终妖族只能苟且偷生,逐渐没落。 而在此之前,许少尘也是在这一连串的灭门案中,给梅思砚下了套,让梅思砚用血养着他的。 之前柳家出事,陆承听心里只惦记梅思砚,无心料理此事,只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这事竟还环环相扣,牵扯甚多。 该处理的事总归是躲不了清净。 只要没了严家和许少尘这两批搅屎棍子,人,妖两族之间的矛盾就并非无解。 梅思砚对此一无所知,偷偷给陆承听传音:【若非万不得已,你莫要出手。】 历练是对他自己的打磨,他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所学的东西像是被强行填充进去的,不如何扎实。 他也自知自己的法力这辈子都不一定能与陆承听匹敌。 但他还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至少不要成为陆承听的累赘。 他想与陆承听并肩。 也想成为陆承听的靠山。 陆承听用齿尖轻轻嗑了嗑梅思砚,表示自己知道了。 梅思砚四人与赵家主聊了半晌,除了那一窝耗子和楚家之人的死状,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赵家早些时日进了楚家的族人至今未归。 但赵家主还是尽待客之道,为他们摆了宴。 赵余一心都在屠妖之事上,没心用饭,林慧原本就吃得少,梅旭也没心思吃,只有梅思砚,看着桌上的烧鸡,忍不住一直流口水。 但另外三人谁都不动筷,梅思砚也不好意思没心没肺的就知道吃。 他怕梅旭事后又要骂自己是饭桶,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小黑蛇身上,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只烧鸡。 匆匆用完了膳,赵余便迫不及待地要求赵家主带他们去了楚家。 但赵家主却为难道:“并非是我不愿带你们去,只是我从昨夜到今日早些时候,已经去过两趟了,那楚家府邸见不得我,我一去,它便不见了。” 他想了想:“不如我派位族人带各位前去。” 四人面面相觑,赵余摆摆手:“不必了,实力不行,去了也只是拖后腿罢了。” 他说完这话,还有意无意瞥了眼梅思砚。 梅思砚不欲与他计较,只当没看见。 半个时辰后。 四人站在楚家门外,陆承听隐匿了气息,盘在梅思砚手腕上打瞌睡。 梅旭望着月色下黑漆漆的楚家大门,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在明,敌在暗,将命牌收好,若是有异常,立马撤退。” 他话音刚落,楚家门头上的两盏灯笼便突然亮了起来。 而那原本紧闭的大门,也在一阵阴风吹过时,吱呀一声,被开了一条缝。 林慧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了一把梅思砚的手臂。 梅思砚怕林慧捏到陆承听,也吓了一跳:“莫要抓我。” 林慧闻言,哼了一声,松开手,站去了赵余身边。 赵余看着眼前的一幕,眯着眼:“这妖物不仅不知道跑,还在此挑衅,实属找死,进去会会它。” “慢着!”梅旭阻止赵余:“赵家主来时,这宅子便会消失不见,这其中必有我们没摸透的道理。” 他们此时并不能确切地知晓,这宅子是在看人下菜碟。 赵余实力不错,有些狂妄道:“怕是耍那赵家主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自小,梅旭他爹就告诉他,犯怂不是错,打不过就跑,没把握就别去,不能作死,面子不重要,命才重要。 他自知赵余看不起自己犯怂,也不跟赵余硬犟,只对梅思砚道:“万事小心,保命为上。” 梅思砚冲梅旭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面前阴森森的大宅子,不禁后背发凉,给陆承听传声:【这宅子里的,不会是鬼吧?】biqubao.com 陆承听道:【是妖。】 【难对付吗?】梅思砚又问。 陆承听只当他是在害怕,安慰他:【别怕,我在。】 梅思砚闻言,便知这里面的东西怕是难招惹,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他扯了扯梅旭的袖子:“表哥,稍后进去莫要乱走,跟紧我。” 梅旭看着梅思砚,抿了抿唇,又张了张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咱们是兄弟,我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替我挡灾的,你且保护好自己便是。” 梅思砚知道梅旭信不过自己的实力,便也不再多言。 他倒也没再嘱咐陆承听替他保护梅旭,他知道,陆承听就算是为了他,也必然不会弃梅旭而不顾。 话尽于此,无论在座四人如何各怀心思,该完成的任务都终归得去完成。 赵余在此之前,已经接过两次任务。 梅思砚看着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大步走到那宅子前,一把拉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也不再多言,跟着赵余的脚步,走进了楚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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