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236章 殊途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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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思砚看着他那张事已至此都依旧带着笑意的脸,心中难过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陆承听歪了歪头:“怎么,梅师兄是打算以身相许吗?”
  梅思砚闭嘴,他许不了。
  他想说他可以为“许少安”的伤势负责,在他痊愈之前,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但他犹豫了片刻,到底是什么都没再说。
  梅思砚脚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动弹不得,既不想靠近“许少安”,又做不到就这么从“许少安”的住处离去。
  他自顾自地跟在“许少安”身后,端茶倒水,一言不发。
  天色渐暗时,一直没开口的“许少安”道:“梅师兄今夜留下吧,就当陪陪我。”
  梅思砚心中一紧,张了张口,刚想拒绝,就听“许少安”像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梅思砚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在屋里坐着,跟“许少安”大眼瞪小眼。
  天色越晚,梅思砚越是心神不宁。
  他想陆承听了。
  也不敢想自己若是因为“许少安”而放了陆承听鸽子,陆承听会作何想。
  他看着“许少安”,红着眼眶道:“我有一个爱人…………”
  陆承听坐在床边,看着梅思砚难过至极的神情,才觉得自己大概是玩儿过火了。
  他打断梅思砚,没让他再说下去,只道:“抱歉。”
  梅思砚眼眶里有泪水滴落,砸在自己手背上,滚烫。
  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陆承听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将梅思砚拽进怀里,帮他擦了擦眼泪:“我错了,阿砚,别哭。”
  梅思砚被“许少安”拽进怀里,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挣扎,却听“许少安”在他耳边嘘了一声:“冷静,阿砚。”
  他跟梅思砚对视,原本深褐色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是蛇眸。
  梅思砚一惊,一把推开陆承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许久之后,他看着陆承听已经变回了褐色的瞳孔,委屈道:“你玩儿我?”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人肯这样护着他。
  怪不得他明明不是水性杨花的人,却会同时对两个人心动。
  原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既生气,又无奈,既庆幸,又心疼。
  抬手给了陆承听一拳:“混账东西!耍我有趣吗?!”
  小艳在屋外幸灾乐祸,觉得陆承听活该。
  陆承听确实活该,但他克制不住自己。
  他与思砚几世相处,从未以这般平凡的相貌接近过他,他太想知道关于外貌在自己爱人心中的占比了。
  想知道两个不同的自己,思砚到底会如何选择。
  他不知道此类行径是否有意义。
  他只想从各个方面验证思砚对他的爱。
  但最终却又没能舍得逼着梅思砚做出选择。
  037觉得陆承听病得不轻,这种自己跟自己争宠的戏码,也不知道陆承听到底是怎么寻思出来的。
  它有点希望梅思砚能给陆承听两个大耳瓜子好解解气。
  但梅思砚对陆承听下不去手,心中气难消,不肯再搭理陆承听,转身开门就离开了陆承听的住处。
  陆承听也知道理亏的是自己,连忙追出去,跟在梅思砚屁股后面:“阿砚,我知错了。”
  梅思砚不理他,低着头一个劲儿往前走。
  陆承听去拉他手臂却被他一把甩开。
  陆承听几辈子没犯过错,这次算是惹急了梅思砚,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无赖一样蹲下身抱住梅思砚的大腿,不让他再往前走。
  梅思砚快被他气死了,凶道:“你松手!”
  陆承听不松:“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你不能不理我。”
  梅思砚红着眼眶:“你看到了,只要是你,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都会忍不住喜欢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傻子一样,责怪自己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你享受吗?!”
  陆承听将脸颊贴在他大腿上,不敢顶嘴,也不敢吭声。
  他本意并非让梅思砚难过。
  但他因一己私欲让梅思砚难过了也是事实。
  他发誓:“仅此一次,阿砚,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梅思砚顾忌陆承听手臂上的伤势,不敢挣扎,还是道:“你松开我。”
  陆承听听他语气冷漠坚决,只好松了手上的力道。
  梅思砚拔出自己的腿,转身就走。
  陆承听没法子了,却也知道若是让梅思砚自己跑了,必然是要生一晚上闷气,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伤心。
  他直接化了原形,卷着梅思砚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后山崖边。
  梅思砚看着陆承听的原形,对着他半径比自己整个人都高的脑袋骂道:“你想吓唬谁?你要吃了我吗?!”
  陆承听不敢,温顺的趴在梅思砚面前,将下巴垫在他鞋面儿上,喷了口热气在梅思砚胸口。
  梅思砚被他吹得暖烘烘的,不吭声了。
  陆承听抬起脑袋,回头咬住自己身上那片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逆鳞,不顾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硬生生将其从背上拔下来,扭头递给梅思砚。
  龙的逆鳞,只会交给自己最爱的人。
  但龙性本淫,从古至今,没几条龙会愿意做出这样的事。
  梅思砚见状瞳孔一阵收缩,看着陆承听背上渗出的血迹,心疼地骂道:“你是疯了不成?”
  妖族重信。
  这种以自身身体的某一部分为信物交出去,便如道侣结契,自此以后同生共死,不能反悔。
  陆承听拿脑袋拱了拱梅思砚,将鳞片塞进他怀里。
  梅思砚抱住那边边角角都变得圆润的鳞片,看着它化作铜钱大小,没入自己手腕之中,留下一枚蛇鳞状的刺青。
  往后,他梅思砚就是陆承听唯一的逆鳞。
  梅思砚生气,是觉得陆承听在耍他。
  他的气愤更多是来自于害怕,怕自己一片痴心,却只是陆承听为了消遣而寻的乐子。
  但现在看来,陆承听显然也是认真待他的。
  人类寿数区区几十载,待他死后,鳞片会随之消亡。
  没了逆鳞的龙,是很难存活于世的。
  梅思砚泄了气,抱住陆承听的脑袋,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吻,心中百感交集,红着眼道:“你也是个傻瓜。”
  陆承听化回人形,抱住梅思砚:“阿砚,莫要再生我气了。”
  梅思砚捧着他的脸,哽咽道:“陆承听,值得吗?”
  陆承听吻他,在他唇间轻声道:“梅思砚,这世间有你,才配谈【值得】二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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