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听不置可否,只道:【任务。】 037继续哀怨道:【请渣男接收任务详情及少君思砚的既定命运轨迹。】 正如这街头巷尾人们所谈论的那般,这是一个妖物横行,魔物滋生的异世。 人命如草芥,皇权如虚设。 天地灵气复苏,万物相生相克。 在这里,真正的话语权,都掌握在各大捉妖世家的手里。 陆承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正如他自己所见,是一条蟒。 一条有着千年修为的黑色巨蟒。 蟒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 但话虽如此,修行一事,还要看命。 原身在此世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妖邪,也并非是招惹了什么世家,被捉妖师所降服。 它只是没有化龙的命,在蜕变之时遭了反噬,修为倒退,妖丹破裂,身死深山老林之中。 这个并非人渣的身份,是037工作的失误。 因为天界突然召回,037担心陆承听在没有执法官看管的情况下肆意胡作非为,便只能出此下策,将陆承听放在了这条即将身死道消的黑蟒身上。 好借其伤势,拖住陆承听的脚步。 而这个世界的思砚,则是个异类。 是人妖两界皆难容身的半妖。 他幼时丧父丧母,被其舅父所收养。 在另一半不属于人类的血脉觉醒之前,一直是个普通的少年。 舅父是当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捉妖世家,梅家的家主,对他不错,却一直恨其父连累了自己妹妹,给他改了母姓,在他志学之后,便送他和表哥一起上了鹿溪山修习捉妖术法。 但想想也知道,生而为妖,学习捉妖术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别说是事倍功半了,梅思砚进山三年,一共只学会了三种术法,是山里人人皆知的废物。 勤奋弥补不了血脉上的缺陷,无论他如何早起晚睡努力上进,该学不会的东西,他是半点儿都没学会。 就在这时,他结识了新一批进山的,七大世家之一许家的大公子,许少尘。 许少尘是个穿书男。 早已知道梅思砚的身份,更知道半妖之血是精进修为的绝佳补品。 他盯上了梅思砚,不动声色地接近他,维护他,跟他做朋友,并设局让梅思砚身陷囹圄,自己舍身相救,身负重伤。 然后让梅思砚“意外”发现,自己的血可以加快许少尘伤势愈合的速度。 梅思砚对许少尘心怀愧疚,日日取血养着他,殊不知许少尘的伤势多半都是作假,如蚂蟥般借着梅思砚的血液提升修为才是真。 许少尘名利心重,觉得自己这种穿书一党拥有上帝视角,凌驾于众生之上,合该是主角,一心想要收服其他六大世家,站在权力顶端。 梅思砚虽单纯,但也不傻,他年纪越大,体内妖族血脉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再甘心沉寂下去。 梅思砚查阅大量古籍,对自己的身世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轻举妄动告诉任何人。 许少尘察觉到梅思砚的变化,开始更加虚情假意地对梅思砚千好万好,以换取梅思砚的依赖和信任。 梅思砚涉世未深,将许少尘当做知己,分享了自己的秘密。 许少尘便顺理成章的哄骗梅思砚,说只要他帮忙找到妖族老巢,明确立场,立下大功,待日后东窗事发,他必会代表许家出面保下梅思砚。 梅思砚信了许少尘的鬼话,跟着他,带着许家众人,借血脉感应找到了妖族的老窝。 可惜天不遂人愿,许少尘狂妄自大,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惹怒了刚刚死了亲兄弟的妖王黑蛟,差点命丧其口,被危急时刻彻底激发了九尾血脉的梅思砚断其一臂,救了一命。 可许少尘不仅不知感恩,还憎恨于梅思砚断了其手臂,与几大世家联合起来,暴露了梅思砚的身份,并对他进行了围剿。 梅思砚身为半妖,本就不受妖族庇佑,又因他与人类勾结暴露了妖族老巢,更是被妖族所不容。 他势单力薄,寡不敌众,最终难逃被活捉的命运。 梅思砚舅父受其拖累,被抄家灭族,梅思砚被许少尘押入地牢,以捆妖索限制其法力,日日取他心头精血以养自身。 在梅思砚精血耗尽之时,毁其妖丹,将其抽筋剥骨,警诫世人,不得与妖族通婚。 ....... 【此世界身份匹配有失误,不做任务要求,只有一点,不能滥杀无辜。】037对陆承听道。 身份原因,立场不同。 妖并非全恶,人也不见得都是善类。 天界规则,众生平等。 不受任务所限,陆承听心情好了很多。 他看着那茶馆儿的掌柜,掀开自己帷帽上的薄纱,眼中金色一闪,冲着掌柜扬起唇角,小声道:“嘘,我就是妖。” 那掌柜大惊失色,刚想拔腿就跑,一眨眼,刚刚还坐在此处喝茶的白衣男子,便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眼前。 【柳家灭门的事,你管吗?】037问。 陆承听摇头。 因果报应,自取灭亡罢了。 只要不牵扯梅思砚和他自身,他无意多管闲事。 陆承听以剑身本体为载体,由天道孕育出灵识,乃天道宠儿。 他代替黑蟒行走于世间,自然受天地灵气偏爱,之前短短三日,若非他自行压制,如今就该化龙了。 他缩地千里,却并非往鹿溪山而去。 而是在许家到鹿溪山的必经之路上落了脚,化身一绝美女子,守株待兔。 鹿溪山下有结界,虽说他法力高强,破结界这种小事必然不在话下。 但一来,他无意打草惊蛇,新弟子入山,是结界开启之时,他浑水摸鱼进去,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二来,他还有些其他小心思。 037看着陆承听一身艳红的绸裙和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脸庞,震惊道:【你这是放飞自我了吗?美人计都用?】 陆承听扬了下眉:【这有什么,好用就行。】 037不太认同:【荒郊野岭,美艳少妇,是个人就会觉得你是妖吧,你这法子太老土了。】 法子老土,陆承听不否认。 但却不见得不好用。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色字头上一把刀。biqubao.com 算时间,许家赶往鹿溪山的队伍今晚就要到达此处,一行十二人,不可能人人都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他只要放出鱼钩,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来让他李代桃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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