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不会,背着可以。” 陆承听对曲思砚道。 曲思砚一愣,随后乐出声:“那我得减减肥,让你背得轻松点儿。” 说完,又不太乐意道:“能不能不敷衍我,我说认真的。” 陆承听知道曲思砚一直没什么安全感,闻言也严肃起来。 “哥哥,商业联姻多数情况都是互惠互利,或者弱势方向强势方寻求帮助的筹码。” “陆家不需要跟别人互惠互利,更不需要筹码。” 曲思砚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对哥哥很坦诚,哥哥可以试着相信我,如果你愿意,等解决了你家的事,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 陆承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曲思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曲思砚瞳孔闪了闪:“你是认真的吗?” 陆承听嗯了一声:“真心实意,肺腑之言。” 陆承听将车开到离曲思砚住的那间公寓不远处的一家高档餐厅附近,跟曲思砚一前一后下了车。 曲思砚没见过小慧,但小慧却从曲母那儿看过曲思砚的照片。 人都是视觉动物,说句心里话,小慧是真觉得曲思砚长得很好看。 但这种好看,却无关心动,更多的是羡慕和亲近感。 她对曲思砚没什么想法,只是碍于自己亲妈的喋喋不休和曲母自作主张的盛情邀请,这才抱着交个朋友的心思,登了曲思砚的家门。 她几乎是在曲思砚走进餐厅的一瞬间,就将人认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朝曲思砚挥了挥手,正想站起身来喊他名字,就看见了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陆承听。 她下意识就坐回了原位,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倒并非是她认出了陆承听,或者是看出了曲思砚和陆承听之间的猫腻。 互联网时代讲究的是大数据,小慧是正儿八经的直女,不腐不磕cp,不追星也不追剧,对娱乐新闻向来不关注,从来没刷到过关于曲思砚的视频。 之前曲母也只说曲思砚做的是互联网相关职业,对美妆主播一事只字未提。 小慧什么都不知道。 她突如其来的矜持和尴尬,纯粹是女孩子看见理想型帅哥时的下意识反应。 曲思砚看见窗边,身材娇小,长相清秀,留着长发的女孩儿冲自己挥手,便朝她走去,坐到她斜对面靠里的位置,开口: “你好小慧。” 陆承听面无表情地跟在曲思砚身后,坐在小慧正对面。 小慧先是不着痕迹地偷偷看了眼陆承听,这才抿了抿唇,将发丝别在耳后,对曲思砚笑了笑: “你好啊思砚。” 曲思砚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参加过什么社交活动,打完招呼以后,他就下意识去看陆承听。 陆承听淡淡道:“先点菜吧。” 曲思砚点了下头,问小慧:“你有什么忌口吗?” 小慧摇头,矜持道:“没有,我都行。” 曲思砚便对陆承听道:“那你看着点吧。” 陆承听便对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餐厅服务生道:“我来之前定的那些,上吧。” 服务员应了一声,帮他们倒了茶水,便转身离开。 因为陆承听在出门的时候就提前订好了餐,没两分钟菜就摆上了桌面。 小慧和曲思砚都有些尴尬,只有陆承听,没事儿人一样,一边给曲思砚夹菜,一边自顾自吃饭。 曲思砚先开口:“吃饭,别客气,就当交个朋友。” 小慧点了点头,开始动筷。 “思砚,那个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曲思砚客气道:“没什么,反正我昨天也没在家。” 陆承听在桌下踩了曲思砚一脚。 曲思砚侧头看了他一眼。 陆承听跟他对视:“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曲思砚又把头转回去。 小慧摆摆手:“我原本就说是要住酒店的,我工作刚定下来,找住处还得几天,海城房价太高了。” 她笑了笑,有些局促地开玩笑道: “酒店也真是不便宜,大概这儿地段太好了,我昨晚住那里要六百块,十分之一的工资一下子就花出去了。” 曲思砚挺理解小慧的。 他刚来海城那会儿,走遍了市区的各个酒店,招待所,最便宜的都要两三百一晚上。 他没办法了,在五环外的青年旅社住了五天,才找了份餐饮店管吃管住的工作。 十二个人一间宿舍,又脏又乱又吵,一到晚上,磨牙放屁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刚找到现在这份工作的时候,他预支了一个月底薪,租了一套十平米的半地下室。 通风差,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不见天日地住了大半年,才攒了一部分钱搬了家。 他看着小慧身边放着的大包小包,不禁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我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你要是没处去,可以暂时先住我那儿。” 陆承听又踩了曲思砚一脚。 曲思砚回头看陆承听:“是不是桌子太矮,腿太长,无处安放?” 陆承听垂眸:“对不起。” 曲思砚将右手放下去,在桌下摸上陆承听的大腿,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 小慧拒绝道:“那太麻烦你了,再说了,我借宿一晚两晚都已经很说不过去了,时间长了,也不方便啊.......” 曲思砚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现在不住那儿,最近都不回去。” 陆承听纠正:“以后也不回去。” 曲思砚啊了一声,对小慧道: “对,我不回去住了,空着也是空着,我这两天抽空去收拾一下东西,你住就好了。” 小慧一愣:“不回去了?” 曲思砚点头,指了指陆承听:“我现在住他那儿。” 自从曲思砚和陆承听坐到这张桌子边,小慧看似一直都在跟曲思砚交谈,事实上她的余光就没从陆承听身上移开过。 她问:“你们是同事,还是朋友?” 陆承听看了眼曲思砚,没说话。 曲思砚说:“都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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