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承听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是发疯犯狠,还是撒娇卖乖,对他来说没区别。 但讨厌的是037。 疯狂大笑不说,还追着陆承听叫了一下午好孩子。 陆承听没屏蔽它,任由它尽情得意。 正因如此,037越叫越心虚,觉得陆承听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搞不好又记了它的账,到后来自己主动闭了嘴。 只要搞定了陆承跃,接下来所有事,陆承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曲思砚之前回了陆承听一条【你找死】之后,看见了陆承听已读消息,却一直没回复,以为陆承听生气了。 想主动发消息问问,又不知道怎么问,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手机,心神不宁了一下午。 一边担心自己嘴上没把门儿,把陆承听气走了。 一边劝自己,走了就走了,反正有钱人都靠不住,今天不走,以后也总是要走的。 但却还是没忍住忙完了品牌商那边的事,就立刻赶回家,一进门,衣服都没换,就提前开了播。 却没想到陆承听像是就在守着他一样,第一个就进了直播间。 照例疯狂刷礼物。 曲思砚就觉得陆承听应该是没生气。 他直接道:“忙了一下午?” 态度挺柔和。 但陆承听却听得出来,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哀怨。 很可爱。 陆承听打字:【家庭会议。】 曲思砚想到今天中午在洗手间听到的关于小陆总的话,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测,他问:“你有兄弟姐妹吗?” 【lu.:有一个哥哥。】 又对上了。 曲思砚深吸口气,觉得自己面前这条大腿可能有点儿过粗了。 他自认不是好命的人,难免开始焦虑,觉得目前这种好运和偏爱,大概率只会是昙花一现。 他觉得自己抓不住,开始想躲。biqubao.com 但又不可避免地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要大着胆子去试一试。 他沉默了几秒钟,很快做出决定,跟陆承听说:“等我一下。” 说完也没等陆承听回复,直接下了播。 曲思砚忙了一天,脸上底妆都不精致了,刚刚没打光,陆承听应该没看出来什么。 他离开镜头,去换了身低领家居服,正好可以露出他纤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然后去洗了把脸,刮了刮自己本来就没长出来的小胡茬,迅速上了个底妆,涂了一点点裸色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确认自己好看的像小天使,才重新回到镜头前。 陆承听一眼就看出来曲思砚刚才是特意去收拾了一番。 但他只假装不知道,夸他:【又是沉迷于哥哥美貌的一天。】 这话已经不能算暗示了。 曲思砚可以装看不懂,但网友可不会装。 【呦呦呦~】 【又是沉迷于哥哥美貌的一天~】 楼下跟着阴阳怪气走队形刷屏。 曲思砚有点脸红,调了一下灯光掩饰尴尬:“就你们会凑热闹。” 【砚砚今天跟小陆弟弟连麦吗?】 陆承听也跟着打:【哥哥今天跟小陆弟弟连麦吗?】 曲思砚摇头:“今天连同事,打pk。” 陆承听下午晾了他一下午,他才不要那么好说话,一上来就连陆承听,然后一聊一晚上。 【小陆弟弟!哥哥要打pk!冲鸭!】 【有弟弟在,砚砚怕是想输都难吧?】 曲思砚翻白眼儿:“我可没这个意思啊,不要道德绑架小陆。” 他是真没这个意思,虽然知道粉丝也没恶意,但这话这么一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总有种和他粉丝联手一起要压榨陆承听的意思。 陆承听也知道曲思砚没这个意思,但这不重要。 退一万步讲,曲思砚就算有这个意思,陆承听也无所谓。 反正陆承跃说了,砸钱能解决的事,就都不是事儿,砸就是了。 还说他上个月刚从南非开出两座金矿,什么都不干,就给陆承听追人用。 他打字:【哥哥放心冲。】 打完,又豪横地跟曲思砚粉丝放话:【找流量最大,观看人数最多的连,让哥哥输一把,算我没本事。】 曲思砚看见这话,就已经开始心虚了。 他私信陆承听:【这话你也往出放?】 陆承听秒回:【小钱,哥哥,安心收,咱家有矿。】 曲思砚立刻就乐了,看见“咱家”两个字,耳尖有些发红: 【你不怕被我骗啊,打赏平台要抽成的,好亏。】 陆承听问:【抽多少?】 【三成。】 陆承听回复:【不亏,三成换热度,划算,哥哥要是觉得亏,我回头再把那三成偷偷补给你。】 曲思砚哑然,第一次知道账还能这么算。 他看着陆承听发出的那段话,心里一阵发软,蜷了蜷指尖,问他: 【你想要什么?】 陆承听抬眉,看了眼直播画面里,耳尖红红,正盯着屏幕看的曲思砚,舔了舔唇角。 【见面告诉你。】 身为主播,赚的就是流量和打赏,带货提成,或者打广告的钱。 很多人都有自己专属的榜一大哥大姐,没人会拒绝别人给自己钱。 只看要用什么条件去交换。 曲思砚虽然过怕了穷日子,一心想得富贵,却也不是没底线的人。 之前也有过大方打赏的款爷,下了播就来私信他,约他出去见面,都被他果断拒绝了。 那些有钱人想找什么样的消遣对象找不到,见他难搞,自然也就换了目标。 因此,在陆承听之前,曲思砚还没有过稳定的榜一大哥。 但他此刻摸着自己的良心,却觉得,如果陆承听想跟他进一步发展,他大概很难说得出拒绝的话。 不仅仅是因为钱。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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