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砚一乐:“哟,看看谁来了?” 陆承听打字:【来看哥哥。】 曲思砚用叉子叉起一块火腿塞进嘴里,含糊道: “借小lu弟弟的光,这辈子第一次吃到正宗帕尔马火腿,就守着等你来,跟你道谢呢。” 【lu.:哥哥喜欢就好/害羞/。】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语气倒真像是只二十二岁的乖巧小奶狗。 【寒竹酥伊:财大气粗又诡计多端的1!】 【倾俞:我有一个想法,哥哥可以连麦富哥吗?我好想听听富哥声音。】 【兔子飞飞飞:臣附议!我声控!哥哥!连!】 曲思砚看着聊天框,将盘子放到一边,问:“连麦吗,富哥?” 陆承听回复,没半点扭捏:【可以。】 曲思砚啧了一声:“那你先开直播,我连你。” 其实如果只语音,陆承听是可以不开直播的,只等曲思砚连他就可以了。 但此时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陆承听便只当自己是单纯好骗的男大学生,老老实实打开了直播。 曲思砚连到陆承听,直播画面被分成两格,一边是众人熟悉的曲思砚公寓客厅的背景,和曲思砚那张让人常常忽略他在说什么的漂亮面孔。 另一边,画面一闪,镜头对着陆承听半张黑色玻璃的电脑桌,桌面上放着一只手工雕刻的孔雀威士忌杯。 紧接着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就出现在画面里,拿走了那只杯子。 陆承听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电脑前,画面只拍得到他喉结以下,领口半开的深蓝色真丝睡衣。 虽然宽松,但隐约可见饱满的胸肌形状,宽肩窄腰,明明哪都没露,却无端引人遐想。 【卧槽!帅哥!】 【我原以为是油腻大叔,没想到真是小鲜肉!】m.biqubao.com 【???不是没露脸吗,怎么看出来的?】 【目前看来,除了脸,别的都很帅啊。】 【手控已死,砚哥,我先爬会儿墙。】 【想看弟弟长相!】 【+1】 曲思砚看着陆承听端起水杯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弟弟身材不错。” 陆承听放下水杯:“谢谢,哥哥身材也很好。” 【救命,声控也死了。】 【别抱太大期望吧,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万一看了脸幻灭了,难受一晚上睡不着。】 【直觉不会幻灭,弟弟是不是明星?】 【有钱有身材,有手有声音,注定是我得不到的男人,祝砚砚和弟弟百年好合。】 曲思砚乐了:“什么就百年好合?脑补别太快,弟弟可没说要追我,而且弟弟是直男。” 他冲屏幕眨了眨眼:“是吧弟弟?” 陆承听就知道,曲思砚是在因为昨天在他主页里看见的那些辣妹视频,在点他。 他有些尴尬地轻笑了一声:“抱歉哥哥,这个号之前那些,是意外,不是我看的。” 曲思砚也笑了:“干嘛要跟我解释,我又没说什么。” 陆承听抬手拢了下衣领:“要解释的。” 有些话,曲思砚不好问,如果真是两个陌生人在打视频,某一话题一结束,气氛必然是要尴尬下来的。 但直播间不同,这里有很多在线观看的小伙伴,一天到晚逮住点儿蛛丝马迹就要拼命磕cp。 陆承听自己的直播间里原本一个观看人数都没有,此时却分了曲思砚一小部分流量,大批人涌进来,点了他的关注。 【弟弟姓什么?要是成了砚砚直播间常客,大家好称呼。】 陆承听道:“我姓陆。” 【小陆哥哥在哪个城市?】 “海城。” 【啊,那不是跟砚砚很近?砚砚也在海城啊。】 【卧槽卧槽,我看见小陆家窗子外面了,这熟悉的夜景,是我想的那个小区吗?!】 陆承听先是仔细看了眼直播画面里露出的窗户一角,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窗户,惊讶道:“这也能看得出来?” 【我在你家楼下,刚刚地标建筑的灯光和你窗户里那点儿灯光对上了。】 陆承听哑然,震惊于这届网友的眼力和观察力。 “人心不古,别乱在直播间报人家地址啊。”曲思砚闻言,笑眯眯道:“私信偷偷告诉我就可以了。” 【砚砚算盘打得噼啪响。】 【哥哥看上小陆了,冲啊。】 陆承听笑道:“哥哥想知道,我去你公司接你来我家做客。” 曲思砚嘘了一声:“别说出来啊,偷偷来,别让他们知道,一天有的没的就知道瞎嚷嚷。” 【插个嘴,替哥哥问问,小陆上一次谈恋爱什么时候?现在单身吗?】 陆承听食指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杯壁:“上一次......” 他顿了顿,看着曲思砚正在屏幕里眼巴巴地看着他:“二十二年前吧大概。” 曲思砚眉梢一挑:“真的假的?小陆弟弟这个条件不应该啊。” 【二十二年前?牡丹啊?】 【小陆不要立清纯人设啊,当心塌房。】 陆承听坦然道:“不靠这行吃饭,不立人设,实事求是。” 曲思砚摸了摸下巴:“为什么?” 陆承听就实事求是:“我刚回国,之前在国外,一方面没遇到过喜欢的,另一方面,重心不在谈恋爱上。” 曲思砚看着陆承听喝水,自己也觉得口渴,抱着自己的小熊猫陶瓷杯,用门牙嗑熊猫耳朵:“还出过国深造,我配不上小陆弟弟,众所周知,我只有高中学历。” 陆承听道:“谈不上深造,我高考成绩很一般,上不了家里满意的学校,才把我送出去,面子上比较好看。” 这话着实算谦虚了,原身虽然的确是因为这样才出了国,但他高考成绩并不一般,除了top10可能不好进,其他重点还算是轻松。 只是陆父不太满意,因为陆承跃当年上的是国内top1,而且他老情敌家的孩子同年考得也不错,这才干脆把陆承听送出了国。 但这话听到曲思砚耳朵里,却只当陆承听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全靠家里砸钱,让他在心里找到了一丝丝诡异的平衡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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