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个纸箱,纸箱上写着【xx牌黄桃罐头】。 陆承听弯下腰,跟那孩子说:“你起来。” 那孩子还是没反应。 陆承听觉得这些丧尸不愧是已经脑死亡了,一个个笨的要死,什么都听不明白。 他从那些货物里,找到一条红色围巾,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姑娘裹起来,打了个结,然后提着围巾,将她提溜起来,把下面的黄桃罐头箱子拉出来。 又随手换了个装着日用品的箱子,将那小孩放了上去。 这才双手抱起那个装着黄桃罐头的箱子,走出了仓库,用脚尖将门带住。 韩思砚就守在门口,看着陆承听出来,连忙伸出一只手,托住箱子底部。 他看着陆承听身后那个装的鼓鼓囊囊的背包,乐了:“这么多?” 陆承听点点头:“够吃几天。” 韩思砚见他背的费力,连忙扯着包袋,将背包从他身上脱下来,背在自己身上:“我来。” 陆承听揉了揉自己的肩,看着他轻松的模样,夸他:“很重,你力气真大。” 韩思砚抬手捏了捏陆承听的肩:“你条件很好,多锻炼也可以。” 说完,他想了想,又道:“现在这样也挺好。” 外面不安全,不是说话的地方,沈玉靠在商店门口的货架上,看着站在仓库门前相谈甚欢的两人,咳嗽了一声:“能不能回去再说?” 韩思砚和陆承听对视一眼,陆承听扯了扯他的衣角:“走了。” 他们走出商店,便加快了步伐,往停车的地方赶去。 沈玉看着韩思砚身上的背包,感慨道:“小陆可以啊,运气真不错,我们之前出来了三次都没有今天一天的收获多。” 她兴奋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福星,比谢枫那废物强多了。” 陆承听刚想开口,却见韩思砚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拉住陆承听的手腕,就近将他拉进了一家半掩着门的红酒店。 沈玉反应也够迅速,紧随其后钻了进来。 三人趴在半透明的玻璃门后,看见从不足十米远的街角岔口出现了一只丧尸。 穿着身染满了干涸血迹的藏蓝色工作服,头上还带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把已经没了电的电锯,拖在地上,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红酒店这边走来。 沈玉看着那丧尸目不斜视的拖着电锯从玻璃门前经过,刚松了口气,正要开口,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己身后站着只只剩了半个下巴的丧尸。 她心中一惊,食指扣在扳机上,正想开枪,就被韩思砚压下了枪口。 眼看着那丧尸就要朝沈玉和韩思砚扑过去,陆承听当即挥起手中的ak,毫不犹豫地将枪杆抡到了那丧尸头上。 在那丧尸失去重心倒地的瞬间,又连续用枪杆对着他的额心拼命狠砸。 直到那丧尸躺在地上不再动弹,陆承听才停下手里动作,喘着粗气,有些轻轻颤抖地靠进了韩思砚怀里。 韩思砚愕然,下意识搂住陆承听的腰,定了定神,夸他:“反应很快,干得不错。” 沈玉也被刚刚那一遭吓了一跳,张了张口,对陆承听道:“谢谢,你还真是.....” 她顿了顿,才选出个相对恰当的词道:“让人意外。” 不久前初见陆承听时,她还以为陆承听又是个谢枫那样只会拖人后腿的废物,没想到还不出一个小时,她就改变了自己对陆承听的看法。 运气好,反应快,敢下手,不是废物。 陆承听就靠在韩思砚怀里,跟韩思砚说:“我挺害怕的。” 韩思砚觉得陆承听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如果放在前些年病毒没爆发的时候,应该也是那种可以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的成功人士。 看似软弱,实则坚韧。 虽然看起来武力值不高,但是运气好又聪明,也难怪能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孤身一人活到现在。 至于谢枫说的话...... 韩思砚现在持保留意见,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能在末世活下来的人,总归是有些手段的。 即便陆承听真是那样的人,在这样的末世里,其实也无可厚非。 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当他是跳板,他就可以暂时当陆承听是自己人。 韩思砚捏了捏陆承听柔韧的腰肢:“不用怕,你做得很好。” 只可惜,他们三人再小心翼翼地没敢发出大的声响,变故还是发生了。 一枚子弹在韩思砚话音刚落时,便打在了红酒店的玻璃窗上。 一阵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韩思砚护着陆承听闪躲玻璃碎片时,撞翻了酒柜,一连串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大批丧尸的注意力,纷纷朝红酒店方向涌来。 韩思砚看了眼子弹射来的方向,眯了眯眼,握住陆承听的手腕:“跑!”biqubao.com 陆承听把手里的枪塞给韩思砚,韩思砚单手夹着枪杆,拉动枪栓,朝着迎面而来的丧尸疯狂扫射。 沈玉和韩思砚配合很默契,两人将陆承听夹在中间,杀出一条血路,飞快往车边跑去。 陆承听边跑,边去扯韩思砚的背包带子。 韩思砚心中一紧,下意识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陆承听此时也没计较他语气有多凶,只道:“包给我,你快去开车!” 韩思砚深深看了陆承听一眼,虽然他现在还并不能完全信任陆承听,但此时拉扯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不得不暂且松了手,把包交给陆承听,飞速跑到车边,拉开驾驶位车门,一脚油门轰过来,撞飞了几个丧尸,将车开到陆承听和沈玉附近。 陆承听一边跑一边拉开车门,先将背包甩了上去,这才攀着车门,有些狼狈的爬了上去。 沈玉上车的身姿也不从容,她又对着已经跟着她追到车窗边的丧尸开了一枪,爆了它的脑袋,这才甩手关紧车门,火冒三丈地对着谢枫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是死了吗?!” 他们冒着风险下车去搜寻物资,这傻逼就知道躺在车里睡觉,听见枪响都不知道换到前面去开车来接他们。 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垃圾,傻逼中的极品。 典型猪队友。 她气道:“拉头猪出来都知道踩油门,把方向盘!蠢货!” ———————————— 第三天,排名掉了,老婆们别忘了继续发电,啵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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