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摇头:【实验者融合了新型血清,“tn”病毒变异,本质来讲还是活着的,你尸化程度严重,现在准确说来,已经不再是活人了。】 它现在很怕陆承听记它的仇,也不敢卖关子,连忙接着道:【我特意选了这个身份,其实你和少君一样,都是这批实验中,完美融合了血清的实验体,但可惜原身没那个命,刚融合了血清,大脑也跟着死亡了。】 【现在换成了你,既完美融合了血清,达成了实验体的战力,又保持在了尸化的状态,一举两得。】 陆承听扬了下眉:【尸化?】 他不太喜欢这个词,觉得很恶心。 037知道陆承听挑剔的毛病:【放心吧,只是停留在死亡瞬间,等血清彻底融合之后,表面上所有特征都会和活人一模一样。】 陆承听抓住了重点:【表面上?】 037啊了一声:【是啊,实则不老不死不流血,多完美。】 它见陆承听似乎对此还是不太满意,看了看时间,又接着道: 【尸化会让你更好的隐匿于丧尸之中,它们会把你当做同类,不会对你发起进攻。 同时,你的生命体征会在三分钟之后彻底消失,人类的仪器检测不到你的生命气息,只会将你当成死人,可以为你省去不少麻烦。】 它因为上辈子为陆承听选择身份时,太过注重表象,忽略了后果,给南思砚留下那样的心理阴影,它也很愧疚。 这次它特意精挑细选了这样的身份,在原身彻底死亡之前的十分钟内,将陆承听送了进来,只希望可以将功抵过。 陆承听接受了037的好意,淡淡道:【谢谢,他人呢?】 037查阅时间线:【十天前已经被投放出去,进行到实战阶段的实验里了。】 陆承听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后便继续躺在那张不足一米宽的实验床上,闭上眼。 很快,那连接在陆承听身上的生命体征显示屏上,所有数据都开始迅速下降,三分钟后,彻底清零。 陆承听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037以为他睡着了,试探道:【你还活着吗?】 陆承听嗯了一声。 037不解:【咱们不行动吗?】 陆承听语气毫无波澜道:【等时机。】 他们眼下所处的避难所早已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容易攻破了。 这里受过一次次的改造和加固,是全球现如今最坚不可摧的堡垒,外表是铜墙铁壁,每一道入口出口都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生物密码锁和重武力把守。 避难所内有食物,营养液,和一些目前来说还算健康的家禽家畜。 避难所里的每一个人,要想出去都要向上面报备,回来之后在所外做全身检查,和各项身体指标测试。 一旦发现有受伤尸化现象,立刻施行枪决,之后火化。m.biqubao.com 陆承听现在所处的实验室更是重点保护区域,要想神不知鬼不觉从这儿出去,怕是要费些功夫,他着急忙慌开始行动意义也不大。 于是他选择了继续躺平,除了静静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开始真正与血清融合后逐渐发生的质变,什么都没做。 研究人员在晚上九点钟再次踏进了实验室的门。 他看了眼陆承听头顶各项数据都已经清了零的显示屏,关闭了还在往陆承听体内输送的不知名药剂。 打开对讲器道:“407号实验体,送去火化。” 说罢,看都没再看陆承听一眼,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几分钟后,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进实验室,将陆承听抬上了担架,一路穿过三重需要生物密码验证的合金大门,上了电梯。 电梯先是横向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缓缓变成了下行,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陆承听的耳边才响起了“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 工作人员抬着陆承听出了电梯,走出避难所大楼,不知是末世沙化严重,气温整体升高的缘故,还是因为熔炉将近,外面的温度显然比避难所内高了许多。 他们抬着陆承听上了一辆电轨,一开始一切如常,几分钟后,四周便隐隐开始变得吵闹起来。 陆承听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其他感官去辨别周围的环境和他这一路所走过的行程。 但037却看得分明。 电轨逐渐靠近避难所边缘,那道高耸入云,带着电光的金属网外,是密密麻麻的行尸走肉,绵延数十公里,一望无际。 它们在行走,在嘶吼,在相互碰撞,试图爬上那张电网,却在靠近的瞬间,被高强电压烧成一堆焦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 原来,那吵闹声,并非人间的喧嚣,而是恶魔的低语。 在那电网边缘,矗立着一座尖塔,塔尖下方,有一倾斜向下的方形凹槽,凹槽之中,熊熊烈焰正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 所有被烈焰化成粉末的东西,都将通过那个凹槽,被扬进电网之外无穷无尽的活死人堆里。 实验人员将陆承听抬到塔下,将陆承听连同担架,塞进塔下一处只有一米见方的合金窗口里,按下上升按钮,转身离开。 陆承听在狭窄的甬道里缓缓上升,他睁开眼,站起身,抬头看着自己头顶上方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在自己头顶的发丝即将碰触到火焰时,毫不犹豫地向上一跃。 脚尖踩在甬道壁上,猛然借力,主动融入了那熊熊烈焰之中,攀上了那唯一连接着天光的出口,从几十米高处的塔尖,纵身一跃,踏着火光,宛如凤凰浴火一般,轻盈落地,隐匿进了黑暗之中。 陆承听身上原本单薄的衣料在冲出熔炉之时,被烧成了灰烬。 他却满不在乎地站在丧尸堆里,回过头去,看了眼那座狰狞如钢铁巨兽的庞然大物,开始默默盘算,该如何将这座吃人的牢笼和里面的罪魁祸首们夷为平地。 半晌后才转过身,步伐沉稳缓慢地穿过那些残破不堪,丑陋无比的丧尸,不着寸缕地行走在这人间炼狱之中。 【地点。】陆承听对037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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