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砚快吐了。 他听着一墙之隔的陆旭开始拼命敲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跟着紊乱起来,他做出最后的警告: “二哥,如果让三爷知道,您在打我的主意,只怕三爷不会善罢甘休。” 但陆旭此刻想的却是是,如今场面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只有拿下南思砚,才能让他和自己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反之,如果他没能拿下南思砚,再让南思砚去陆承听跟前告上一状,那才真的是麻烦了。 于是,陆旭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铁丝,塞进了陆承听卧室门的锁眼。 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陆旭推开了陆承听的卧室门。 屋里没开灯,陆旭看着床边的方向,往屋里走了两步,轻声道:“南姑娘,你在哪儿呢,跟二哥玩儿什么捉迷藏啊?” 没人回答。 陆旭又道:“出来吧,宝贝儿,你跑不掉的。” 他心中正激动,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丝轻轻的颤抖,十足变态,让人心中发寒。 只可惜南思砚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小白花。 陆旭话音刚落,便察觉到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怼了一下,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枪响,一阵剧痛便从自己腰间传来。 他回过头,看见了站在黑暗中,握着枪,低头站在他背后的南思砚。 南思砚打开灯,看着陆旭腰腹那一片逐渐被鲜血染红,他红了眼眶,对陆旭说:“对不起,二哥,我太害怕了。” 陆旭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还不等他看清楚自己的伤口,南思砚便又对着他胯下开了一枪。 陆承听说了,杀人要记得补刀。 但南思砚胆子小,不敢打陆旭的头,他害怕看见那种满脸是血的残暴场面,因此只敢对着陆旭其他要害部位开枪。 南思砚眼看着陆旭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就想开口喊叫。 他怕惊扰到已经休息了的姨太们,吓得连忙又对着陆旭的胸口开了一枪。 殊不知,这陆家的姨太们自打陆华川病倒以后,就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这些枪声喊声充耳不闻了。 一个个就算听见家里有枪响,也不敢吭声,只猫在房间里,全当听不着。 装聋作哑,省着给自己找麻烦。 陆旭仰躺在地,浑身是血,南思砚光脚站在一边,双手握着枪,因为过分紧张,左脚踩在右脚上,整个人还在轻轻发抖。 严晧匆匆忙忙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着陆旭那张熟悉的脸,吞了口口水,喘着粗气,问南思砚:“我来晚了?” 南思砚惊恐地看着严晧,点了点头,对他说:“抱歉,我太害怕了......” 严晧哑然,半晌才道:“我觉得大概是二少爷更害怕些。” 南思砚第一次杀人,他看着陆旭死不瞑目的样子,对陆旭说:“对不起......” 严晧:“..............” 他在之前接到陆承听的命令时,并没想过这个半夜敲响南思砚房门的人,居然会是同为陆家少爷的陆旭。 他对南思砚道:“二少爷,好歹是三爷的亲手足。” 眼下,也是陆承听唯一的血亲了。 南思砚带着哭腔道:“这不能怪我,三爷说了,谁欺负我,我就开枪打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样的。” 严晧闻言,看着南思砚那张苍白又无辜的小脸儿,张了张口,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那他说过就行。” 南思砚低头看了眼往他脚下蔓延而来的血迹,往后退了退,问严晧:“严副官,现在怎么办?” 严晧抿了抿唇:“您歇着吧,我来。” 最近这段时间陆承听搞了太多次这种事了,严晧处理起尸体来,显然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 待陆承听回到家时,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 南思砚就坐在床上,身上裹着小毯子,严晧坐在沙发上陪着他,给他讲陆承听在战场上是如何杀人不眨眼的,试图借此来安慰南思砚的情绪。 南思砚听得聚精会神,脸色也好了许多,听到惊险处,还会瞪着眼睛,兴奋地问严晧:“然后呢?” 却在一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时,脸色立刻又白了下来,从床上跳下来。 在陆承听进门的瞬间,便扑进了他怀里,哽咽道:“三爷!” 陆承听托着南思砚的大腿,将他抱在怀里,温柔问他:“怎么了?” 南思砚好想哭,他磕磕绊绊地跟陆承听说了今晚发生的事,然后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难过又惊惧道:“我不是故意的三爷,我吓死了!” 陆承听抱着他,轻轻顺着他的背,夸他:“你很棒,阿砚,能保护自己,很勇敢,很厉害。” 严晧看着南思砚那张变了又变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 陆承听看向严晧:“处理干净了吗?” 严晧嗯了一声:“不好安排,暂时放回他自己屋里了,等您回来再做下一步安排。” 陆旭在华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陆承听沉吟片刻,最终决定道:“放火吧,烧了这里。” 严晧一惊:“陆公馆您不要了?!” 陆承听嗯了一声,他原本就不喜欢陆公馆的装修风格,如今又连续死了这么多人,坏了风水,没必要再住下去了。 不仅陆公馆不能要了,他更是打算借此机会,直接彻底脱身了。 他对严晧道:“计划提前,我安排好具体事宜,跟你联络,你做好准备,安顿好你自己家。” 严晧闻言,严肃点头:“明白。” 陆承听将南思砚放下来:“去换衣服,收拾东西,明天我带你去旅行。” 南思砚听不懂陆承听和严晧的话,也觉得陆承听这个决定很离谱,但他对陆承听的信任和依赖大于一切。 闻言什么都没说,乖巧的收拾了自己和陆承听的衣服。 又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结婚证和值钱的物件统统收起来,对陆承听道:“好了,三爷。”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华亭市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陆公馆在后半夜时起了火,烟雾弥漫,火光冲天,大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直到天亮,才渐渐熄灭。biqubao.com 那往日里人人路过都要惊叹一句的辉煌宅院,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化成了一摊废墟。 —————————— 礼物之王争霸赛又开始了,31号结束,有精准推荐,老婆们顶柚子一把,坚持一周为爱发电不要停! 不过咱不奢求,老婆们力所能及,能力范围内支持柚子就好。 柚子在此画出大饼,如果顶进前三十,加更七天。 顶进前三,加更,vb冒死送福利,柚子再做二十个小陆本体的周边,七天礼物榜前十直接送,前三再加柚子狗爬字手写情书一封,剩下的抽奖送。 给老婆们磕头跪谢,成败在此一举,这回就看老婆们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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