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162章 窃玉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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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听此时并不知晓南思砚想去建国饭店的用意。
  只觉得建国饭店也算是华亭市最上档次的饭店之一,南思砚慕名想去,无可厚非。
  他痛快应允,带着南思砚到了建国饭店,找了处靠窗的雅座,牵着南思砚坐下。
  南思砚没来这种地方吃过饭,不会点菜。
  他打量着饭店里高雅舒适的环境,看着陆承听淡然从容地对服务生说出的那些他连听都不曾听说过的菜名。
  愈发觉得两人之间差距犹如鸿沟。
  他坐在陆承听对面,看着陆承听脱了军装后那副风流矜贵的贵公子样,总觉得这一切太过不真实了。
  怕是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
  他没忍住问道:“三爷,您之前在成衣店说的,是认真的吗?”
  陆承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南思砚望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倔犟:“就那句,三少奶奶。”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遍:“是认真的吗?”
  陆承听回望着他,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这没什么好说笑的,你要愿意,明天就可以登报。”
  南思砚不明白:“为什么?”
  陆承听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上辈子答应你的。”
  南思砚不信鬼神,但这一刻,他有点希望陆承听说得是真的。
  窗外夕阳落下,天色转眼便暗了下来。
  南思砚吃惯了粗茶淡饭,看着面前的虾蟹海鲜不知道从何下手。
  陆承听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口,用热毛巾擦净了手,剥了虾壳,把肉放在南思砚碗边:“我伺候你,你只管吃。”
  南思砚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吃的很慢,很收敛。
  但架不住饭菜实在好吃,陆承听也不会抬头盯着他看,让他不自在,只一直帮他处理那些虾壳蟹壳,不停投喂他。
  南思砚小嘴不停,期间甚至又添了半碗米饭。
  直到他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才意识到,自己是吃多了。
  南思砚脸又红了。
  第一次一起吃饭,他就做出了这种粗俗的举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们周围环境很安静,要说陆承听没听见,打死南思砚他都不信。
  陆承听抬眸看了眼他红透了的耳尖,轻笑出声,夸他:“很可爱。”
  南思砚觉得自己脚趾已经开始无处安放了。
  他轻轻在桌下踢了踢陆承听的小腿,羞耻道:“你别说话。”
  两人在餐桌上打情骂俏,殊不知不远处的屏风隔断之后,一道目光就落在两人身上。
  陈曼玲看着南思砚那张清秀可人,眉眼间却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脸,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个男人。
  能让陆承听那样冷硬矜贵的人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满目温柔笑意,还亲手伺候他吃饭的男人。
  陈曼玲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南思砚抬腿在桌子下踢了陆承听的小腿。
  陆承听非但没生气,还用手帕帮南思砚擦了擦嘴角。
  南思砚也没躲,脸颊粉嫩似娇花,让陈曼玲狠狠攥了攥拳头。
  她心里一阵恶心,转身离开,回了自己在楼上的房间,拨通了正准备回国的陆旭的电话。
  …………
  陆承听带南思砚吃完了饭,原本想让司机开车送南思砚回去,却被南思砚拒绝了。
  他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肚子,有些后悔道:“我得走走,今晚这一顿,怕是要涨半斤肉。”
  “干我这一行,听得是嗓子,看的是身段儿。”
  “但我要生得五大三粗,怕是唱得再好也不会有人愿意看了。”
  陆承听揽住他的腰,轻轻捏了捏:“你该多吃点,管别人做什么?我乐意看。”
  南思砚现在太瘦了,陆承听怕自己随便折腾两下他都能散架。
  “胖些好………”他说到这儿,便突然歇了声,没继续说下去。
  南思砚听着陆承听说话的语调,脑子里自动便接上了陆承听的未尽之言。
  他觉得陆承听想说的是:“胖些好,抗造。”
  但陆承听没说,他就有种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感觉。
  想骂他两句,又没找到理由,不骂他,又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好像是在暗戳戳占自己便宜。
  他靠在陆承听怀里,感受着陆承听身上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自己鼻腔有些发酸。
  他从六岁那年开始学唱戏,就没人跟他说过一句:“多吃点,胖些好。”
  他七八岁时天天从早到晚要练功,还吃不饱饭,晚上饿得睡不着,去厨房偷了两个馒头。
  狼吞虎咽差点儿噎死,也不敢烧些开水喝,怕师父听见动静抽他藤条,大冬天只敢就着冰水生生将那两个馒头咽了下去。
  冻的鼻涕眼泪直淌,缩在自己的小被子里直哆嗦。
  结果第二天,师父发现厨房少了两个馒头,拿着藤条就把他从床上拎下来,狠狠抽了一顿。
  十四岁那年,师父的儿子患病,不得已将他卖给了碧水茶楼的杜老板。
  南思砚小小年纪身上就带了种说不出的勾人韵味。
  杜老板眼光毒辣,看出他日后必能为自己赚大钱,便任劳任怨地又养了他两年,这才将他推上了戏台。
  南思砚自小颠沛流离,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即便杜老板不说什么,他也始终待自己很苛刻。
  一直到今天,才算是正儿八经吃了顿饱饭。
  无论陆承听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正经还是不正经,他也确实是放纵了自己一回。
  南思砚突然有些委屈,他一想哭,就觉得自己走不动路了。
  陆承听感觉得到南思砚情绪不太稳定。
  他松开搂在南思砚腰间的手,双手扶膝半蹲在他面前,跟他说:“走不动就不走,上来,三爷背你。”
  南思砚看着陆承听的背影,泪水瞬间就模糊了双眼。
  他什么都没说,乖乖爬上陆承听的背,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肩上。
  陆承听托着南思砚的大腿将他背起来,往上掂了掂,稳稳向前走去。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蹭到了他颈侧,轻笑出声:“小哭包。”
  南思砚觉得自己很矫情,但他就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陆承听:“三爷,我重吗?”
  “猫儿似的,不赶两把枪重。”陆承听说。
  南思砚感觉得到陆承听背他确实毫不费力,步履稳健,轻轻松松,便也不再说话。
  街上入夜后便冷清下来,南思砚前胸贴着陆承听的后背,觉得自己仿佛能感受到陆承听的心跳,正一下下撞在自己心坎上。
  他沉默许久,轻声开口,对陆承听说:“三爷,带我回家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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