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砚心里有鬼,嘴上就开始胡言乱语:“你可是我带大的,你要谈恋爱,我就像是那些要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一样,心里难受着呢。” 他说完,自觉这话说的不太合适,又摸了摸鼻子,继续道: “我得替你把关,哪能这么草率就便宜了别人,那么多人供你选呢,你不能因为眼前这一两个长得还凑合,一点儿都不了解的花骨朵,就放弃一整片森林。” “你得找个疼你爱你对你好,眼里心里只有你,还能十年如一日对你好的人,我才能放心。” 陆承听想了想:【现在的女孩子也是这么想的,她们也想要找可以这样对她们好的。】 程思砚认同:“对啊,所以说,女孩子有什么好的?” “你都被我惯坏了,找了女朋友,谁能天天接送你上下课,给你洗衣服,洗内裤,洗袜子,还吃你剩饭?” 陆承听发不出声,眉眼却笑得弯出漂亮的弧度:【那哥哥找女朋友吗?】 程思砚摇头:“不找,我一天到晚光围着你转悠了,找什么女朋友?” “再说了,我要像对你这样对别人,你肯定又要生气不理我,那我不是自讨苦吃?” 程思砚开窍了。 但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格外谨慎胆小,生怕自己的莽撞会让陆承听后退,只敢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承听答应程思砚,只要程思砚不谈恋爱,他就绝对不会谈恋爱。biqubao.com 程思砚刚松了口气,晚上却见出去陪郑泽护理头发,刚回来的李瑞手里提着个大件儿快递。 “你买了什么玩意儿?”程思砚刚洗完澡,只穿了条睡裤,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自己漂亮的腹肌。 李瑞把快递扔到地上,摊手:“不知道啊,小陆买的,我帮他拿回来。” 郑泽一进门就上手摸了一把:“给我揩揩油。” 程思砚最近已经习惯了郑泽的德行,一把拍开他的手:“揩你男朋友的,少碰我,我害怕。” 郑泽大笑出声,冲他坏笑:“害怕?你是怕我喜欢你,还是怕有人不高兴啊。”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性向不同,阅片无数,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gay达很准,早就发现陆承听和程思砚有猫腻。 但这两人却好像还没开窍一样,暧昧至极,又谁也不说喜欢。 他看的挺着急,不介意推这两人一把,好让他在生活费不算宽裕的日子里,可以吃吃狗粮充饥。 程思砚瞥了眼洗手间方向,发现里面的流水声已经停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对郑泽道:“别乱说话。” 话音刚落,陆承听便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他听见了郑泽和程思砚的对话,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李瑞敲了敲门框:【谢谢瑞哥。】 李瑞和陆承听相识多年,摩斯密码交流不成障碍:“不客气。” 陆承听走过来,也没看程思砚,自顾自拆了快递,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两张单人床床垫。 程思砚一看,一颗心立马就提了起来:“不是说军训完去商场买吗?怎么从网上买了?” 陆承听站起身,拿起程思砚的手,敲:【你最近有点躲着我,我不讨你嫌。】 程思砚冤枉,有苦说不出,反手在他手背上敲:【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陆承听垂着眸,不看他脸上的表情:【你自己想吧,不过早晚都要买,我又不可能跟哥哥一张床睡一辈子。】 郑泽小声对李瑞道:“看来我也得抓紧练习起摩斯密码的运用了,你看看人家说悄悄话多方便,比方言还隐秘。” 李瑞赞同,他看着郑泽:“这个我熟,我陪你练。” 郑泽冲他眨眨眼:“行。” 程思砚知道陆承听什么意思,他最近在某些时候确实会在刻意回避陆承听。 而且他夜里也有些不敢再抱着陆承听睡觉,只敢跟陆承听背靠背。 但他现在解释不清楚,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陆承听提着床垫帮他和自己把床重新铺整齐。 然后自顾自吹干了头发,爬上上铺。 睡前,还敲了敲床板,跟程思砚说:【哥哥晚安。】 037拿出小本子:【这又是哪一出?你不是明知道他不是在躲你吗?】 陆承听道:【那又怎样?他不抱我,我是会闹脾气的。】 适当拉开一点点距离,才能更好的再推程思砚一把,不然以程思砚目前的进度,谁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肯跟自己表白。 程思砚独自一人躺在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却觉得身边空荡荡的让人难受,愣是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起床时,陆承听看着程思砚眼下的青黑,故作惊讶道:【哥哥昨晚没睡觉吗?】 程思砚精神状态不佳,打了个哈欠,困倦道:“明知故问。” 陆承听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没生病,那是为什么?】 程思砚看着陆承听刚睡醒,脸蛋儿红扑扑,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样子,恨不得对着他那张不说话也可以气人的嘴狠狠亲两口。 他实话实说,语气有点委屈:“我不习惯。” 他这么说的本意,是想委婉的让陆承听重新跟他睡。 谁料陆承听做出一副恍然的神情后,却敲他手臂道:【过两天就习惯了。】 但事实证明,程思砚真的很难习惯跟陆承听分床睡的日子。 他连续失眠三天,却想说不敢说,怂的一批。 陆承听不会主动要求重新和程思砚同床的。 但他会用其他方式,逼程思砚自己提出来。 他在军训结束的当天晚上,也是他十八岁生日的前夕,在平地上摔了一跤,摔破了腿。 当时两人刚从操场上夜跑完,天已经黑了,路上人也不多,陆承听摔倒后,程思砚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来,撩起他的裤腿。 膝盖处擦破了皮,有血渗出来,伤口不算深,但是挺大一片。 “怎么样,疼不疼?”程思砚盯着伤口紧张道。 陆承听试着伸了伸腿,敲他手背:【还好,不动就不疼。】 程思砚低头轻轻给他吹了吹:“要不上校医院看看吧?” 陆承听乐了:【那哥哥得快点儿,不然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 程思砚抬手戳戳他脑袋:“我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陆承听便也认真道:【药店买瓶碘伏就行。】 ————————— 老婆们!因为还有工作,三章已经极限了,这两天基本要写到凌晨两点左右,感谢大家的理解和体谅,柚子会一直保质,并稳定更新。 还有,求一波小礼物,啵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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