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陆母一路扶着陆承听上了车,正打算让司机把车开回家,陆承听便道:“我要回学校。” 陆母不同意:“你这个情况怎么回学校?” 陆承听看着陆母:“我已经好了妈妈,明天专业课有小测,会记平时成绩。” 陆母实在担心的不行,但又习惯性顺着陆承听:“那就住学校门口的家里,一会儿让人打扫出来,你晚上搬进去,我找阿姨去给你做饭。” 陆承听刚想拒绝,就听陆母道:“你现在不是omega了,不能再住omega宿舍了。” 陆承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忘了这个世界性别的复杂性。 他哦了一声,只能妥协。 陆母又道:“我这周会很忙,下周再去你学校帮你更改性别信息。” 陆承听闻言,用他那双浅淡的眸子祈求地看向陆母:“我现在还不想改,我还没适应,您能给我点时间吗?” 开玩笑,以目前的情况来说,白思砚的理想型,可以是omega,也可以是beta,但绝不会是陆承听这种高等级信息素的alpha。biqubao.com 要是现在更改了性别,对他接近白思砚可没有半点儿帮助。 医生刚交代过要注意陆承听的心理问题,陆母现在只会什么都顺着陆承听,尽量不给他任何心理上的压力。 她送陆承听到了正对学校南门口的一处高档小区,请了家政做好了卫生,让人先送来了几套陆承听这几天要换洗的衣服,和其他个人用品。 最后亲手下厨给陆承听做了晚饭。 这才在陆承听再三要求下,将他一个人留了下来,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陆承听吃了晚饭,在衣帽间的落地镜里看见了这具身体的相貌。 秋水剪瞳,皮肤瓷白。 五官精致的不像真人,并非是女性面孔特有的柔美,而是极尽清纯的少年感。 因那双过于浅淡的眸子,和狭长的眼尾,揉进了几分说不出的魅人艳色,雌雄莫辨。 让人几乎同时联想到清纯和放荡两个完全相反的词汇。 这种毫无违和感的冲突,让人见之难忘。 陆承听对037的审美表示了认同,挑了件纯白色的宽松毛衣,打理好发型,拿着钥匙出了门。 据037汇报,这个时间段,白思砚应该正在篮球场打球。 他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和一个装着各种铅笔的小笔袋,走到篮球场附近,在一群正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alpha和男性beta中,迅速锁定了白思砚。 陆承听挑了挑眉,037的信息传输中,每个人的面孔都很模糊,像是极速快进的电影,讲究的是效率。 此时见了白思砚本人,他才对所谓的“平平”有了初步了解。 客观来讲,白思砚的相貌虽然在一众优越帅气的alpha里的确不算出挑。 属于扔进人海里很难被捞出来的长相,只能说干净又耐看,没什么亮点,也没什么错处。 身高目测182—184之间,在普遍185+的alpha里更是不占什么优势。 脚上那双早已洗的发白的普通球鞋,和他那些各个穿着限量版篮球鞋的队友们也是格格不入。 好在他在人前的性格向来是开朗好说话,勤快干净,球打的好,学习也厉害,因此人缘一直不错。 037问陆承听:【会不会有一点小失望?】 陆承听靠在篮球场外围的栏杆上,翻开速写本,开始在空白页照着白思砚画起了速写。 【不会,看着他挥汗如雨的样子,我就已经y了。】 037检测到陆承听并不是在说谎,呸了一声:【流氓。】 陆承听下笔极快,一气呵成,不出十分钟,便将白思砚一个投篮的动作描摹了出来,神形兼备,栩栩如生。 他画完,将笔和画稿收起来,向球场里走去。 在靠近白思砚几人所在的篮球架附近时,略微驻足。 等着白思砚再一次投篮时,对着那只即将落入篮筐的篮球,勾了勾手指。 那只篮球便乖巧的偏离了路线,砸向了陆承听的肩膀。 速写本和笔袋掉在地上,铅笔们无辜的撒了一地,有些还被折断了铅芯。 陆承听捂着肩膀蹲下身去捡。 白思砚见自己砸了人,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帮陆承听捡东西。 “同学,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有没有伤到?” 陆承听抬眸看了白思砚一眼,轻声道:“没关系。” 不远处跟白思砚一起打球的几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我去,好像是美术系的陆承听!” “校花?百年难得一遇啊,我第一次见到他!” 白思砚隔壁寝室一alpha眼睛都看直了:“他有alpha了吗?” “应该还没有,传说他家境很好,人也很清高,之前不少alpha迎难而上,都碰了壁,联系方式都要不到,难搞得很。” “他比我们大一届吧?” “是啊,今年大三了,才华与外貌兼备,专业很牛逼,听说已经拿到了出国交换的资格,明年应该就不在学校了。” “我听咱们学长说,他大一刚入校的时候,表白墙被他一个人刷屏了,隔三差五就有在他宿舍楼下搞表白仪式的,他本人一次都没出现过。” “高岭之花啊?” “人有资本啊,这种omega,看看就行了,我可不敢追,上赶着打自己脸。” “温冉入校的时候,学校搞那什么最受欢迎omega评选,温冉第二,落了他七千票,学校一共才两万多人,贼他娘离谱。” “那你投了谁?” “废话,当然是陆承听啊,我又不瞎。” “…………” 白思砚此时还没顾得上抬头看陆承听,他正在低头帮陆承听捡那本被风吹得直翻页的速写本。 他把速写本捡起来,拍了拍上面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刚要开口,便看见了上面最新一页的黑白画稿。 对于每天早上都要对着镜子洗漱的白思砚来说。 画稿上的那张脸,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不只是脸,就连画里的人穿着的运动服上那个不起眼的小logo,都和他本人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 “这好像是我?” 白思砚惊讶,抬起头来,对上了陆承听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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