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并向渣男挥剑!_第37章 九千岁是假太监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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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听虽然没再去找沈思砚,但却每日都会派人送东西过去。
  第一日是那条鱼。
  第二日是一碗他亲手蒸的八宝酥酪。
  第三日是一顶成色绝佳的白玉发冠。
  第四日是一束生长于东宫殿前,含苞待放的鲜红腊梅。
  第五日又下了雪,送来的是一只精巧的铜锅,连带着两盘儿现切的羊羔肉,和几样清爽解腻的配菜。
  小李子跟沈思砚说,陆承听那日,晚膳用的也是这些。
  第六日天晴,虽出了太阳,但化雪时比前一天还要冷上几分。
  陆承听便让人送了条貂绒风领过来,说是前几日去了趟皇家猎场,抓了只白色雪貂,特意叫人做的。
  而今日,又不知从何处搜刮来了一只金丝楠木的雕花小香炉,派人送了过来。
  沈思砚原本想将那香炉丢去库房,想了想,到底还是换下了自己常用的那只,将陆承听这只摆在了卧房床头边。
  【你怎么又不去了?】037不耻下问,开始记笔记。
  陆承听躺在床上,闭上眼:【他开始想躲我了。】
  037一愣:【他终于嫌你烦了?】
  陆承听已经懒得教037了,他不再说话,吹了床边的烛台,闭眼睡觉。
  人不仅仅是在讨厌某些事物时,才会想要逃避。
  害怕也会。
  喜欢也会。
  陆承听要给沈思砚足够的时间,让他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要逃避。
  至于为什么要送东西。
  当然是为了让沈思砚睹物思人,即使不见面,也要刷足了存在感。
  庸朝尚武,皇帝虽昏聩,但对膝下皇子却并不算放纵。
  尚未分封地,或出宫立府的皇子,每日上午都要和各家贵族子弟同在国子监读书,到了下午就在箭亭或是演武场修习骑射和武艺。
  但陆承听是个意外,他幼时身体不好,常常整夜高热,一咳嗽就是小半月,总也不见好。
  皇后心疼他,特向皇上打了申请,请了人在宫里单独教他。
  后来陆承听大了,身子逐渐恢复,却懒散惯了,不愿每日早起去国子监整日整日读那些之乎者也。
  武艺修习也是一塌糊涂,一箭射不出十米远,更不愿意顶着风吹日晒去演武场被那些个庶出兄弟嘲笑。
  便总以身体不适为由,没事儿就给自己放假。
  “太子怎么来了?”陆政延已经许久不曾在箭亭看到陆承听了,惊讶道。
  跟他一起的,还有四皇子和九皇子。
  陆承听手里拿着弓,靠在箭亭的围栏上,侧过头敷衍道:“几日不见,五皇兄真是愈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
  皇帝膝下有九子,前三位皇子早已封了王,出宫立府,六皇子如今人在边境,随其母家镇守边疆。
  宫里的皇子便只剩了这四人。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五皇子陆政延是其中相貌最平庸的一位。
  其生母是当年贵妃身边的洗脚婢,趁皇帝醉酒,一朝爬上龙床,得了龙子。
  俗话说,人能不能享福,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显然五皇子生母并没有,早早就成了后宫内斗的牺牲品。
  五皇子这个剧本儿,就是典型的落魄皇子忍辱负重,扮猪吃虎,处心积虑最后终于将所有炮灰反派踩在脚下,荣登皇位的俗套故事。
  陆承听这话,若是对着其他两位兄弟说,也就罢了。
  可对着陆政延说出来,就难免有些讽刺了。
  陆政延心里暗骂陆承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面上笑道:“太子说笑了,若论相貌,我怕是连太子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在场人都听得出来,他这话只说了一半。
  后半截儿,无外乎是,但若论真才实学,你太子殿下就是个屁。
  但他没说。
  陆承听不喜与人逞口舌之快,他毫无预兆的猛一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弓扔了出去。
  陆政延反应过来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直直被那把弓砸中胸口,倒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谁都没料到陆承听居然会前一秒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下一秒说动手就直接动了手。
  四皇子和陆政延交好,脸色一变:“太子殿下是要残害手足吗?”
  陆承听歪了歪头,无辜道:“皇兄莫要给孤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孤可不认。”
  “孤许久不曾来这箭亭,常常听说五皇兄骑射一流,武艺出众,孤只是突发奇想,想要见识一二。”
  “谁能料到五皇兄竟然没能避开,可真令人意外。”
  言下之意,你不是暗讽我废物吗,你连废物的一击都没能躲过,你又算什么东西。
  陆政延被震得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生疼,外人看不出,只有他自己知道,陆承听这一击力道之大,竟险些让他喷出一口血来。
  若他真当场吐了血也便罢了,可那口血腥气就抵在他喉咙以下,上又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当真难受极了。
  这绝不是一个自小体弱的废物能使出的力道。
  而再看陆承听,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德行,仿佛刚才突然出手的,并非他本人一般。
  他心下一沉,后背都冒了层冷汗。
  自己恐怕是小瞧了陆承听了。
  【你暴露了。】037提醒陆承听。
  陆承听无所谓:【那又如何?】
  037:【你不该养精蓄锐,继续扮猪吃老虎吗?】
  陆承听不屑:【没必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况且,他并未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他只是在针对陆政延。
  陆政延不是爱玩儿阴的吗?
  他就是要让陆政延有理说不出,处处吃哑巴亏。
  四皇子哑口无言,箭亭内几人间暗潮汹涌,各怀心事。
  只有九皇子,脑子缺根筋,没什么心眼儿,对着陆承听竖了个大拇指:“皇兄,牛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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