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455章 神君之战,权柄之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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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阳城前,高达上千米的龙卷撕破了空中乌云,使得那厚厚重重的云海,被破开了一个漩涡状的大口子,并且随着吸力的增强,这个漩涡状的大口子还在不断的增大,看上去,就像是天空被捅出来了一个大窟窿。
  龙卷之中,有不少宗师战士落入,手上的战术手电没来得及关闭,使得光芒透过那一条粗壮的象鼻把内里的可怕都一一展现出来。
  里面掺杂的不知名垃圾、碎石、建筑、废墟、钢筋、工事残留……狂风把一切都疯狂的搅动在一起,如同一个大型的绞碎机,巨大的力道拉扯着它们做着不规则的圆周运动,并且因为各自重量的不一,在向心力的作用下,出现了不同速度的平移,以至于发生了越是在风暴中心,越是密不见光的情况……
  并且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最可怕的是随着这一份拉扯,雨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以后,在下面被压制着的妖族,也开始有了翻身的能力,一个个开始蠢蠢欲动,等待着身上枷锁的破开。
  是的,这一庞大无比的雨幕领域,对它们而言,这就是一层厚厚的枷锁,锁住了漫天游离的妖气,限制住了空中游动的法则,使得妖君和普通妖族都觉得压抑无比,可一旦这雨幕被撕开,那么沉睡的野兽就会挣扎枷锁,从噩梦中惊醒的它们,会给予周围一切毁灭性的打击!
  更夸张的是巨焰妖君所凝聚出来的领域神通,在此刻居然也开始与龙卷中那游离的法则开始响应,因此席卷过来的风浪并非寒冷刺骨,而是带着莫名的灼热,抬眼看去,就会发现那三道龙卷之中,开始发生了点点的红色亮芒,如同金钱豹的斑点。
  可那不是什么装饰品,那是实打实的岩浆,里面甚至还有长蛇在舞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龙卷覆盖的岩浆也变得越来越多,被吸进其中的雨幕,被龙卷磨灭了其中的水之法则之后,掺杂进了岩浆之中,使得这蛇丣的领域开始和龙卷重合,化作让人瞠目结舌的三条岩浆龙卷,将任何吸进其中的动物都化为灰烬。
  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夹杂着风的怒吼,雨的咆哮,更添了几多凄厉……
  这一时刻,光明都被吞噬!
  焱君站在当前,身后那叩气法阵已经借不来天地的气机了,因为随着龙卷的扩散和壮大,在它周围所产生的引力场之内,所有的法则都被其牵引,都被其中的风之法则裹挟……
  这是大道之争,镰鼬老祖的风之妖道,已经是登峰造极,以一号万不在话下,而焱君,身上肩负的小成之道,根本不能与之对抗。
  就好比是程序里面的优先级,一套程序里,当两个中断判断的优先级处在同一阶段时,且相互长度差别不大时,才有可能出现随机执行的情况,可当其中的一个优先级更高的时候,那么途经此处的判断,必然会响应这个优先级更高的效果。
  镰鼬老祖手上掌握的风之法则,比叩气法阵上面加持的小成之道还要高级,因此在这个引力场之内,在风之法则的影响之下,焱君根本不能借来任何的气机。
  这就是权柄。
  万物的核心,古代称为神的存在。
  为何元婴称为神君?
  任何一种道,趋近于圆满的时候,所掌控的权柄已经接近自然,接近天道了。
  突破到元婴,条件之一就是把大道打磨到圆满的境界。
  因此,只从大道和法术的交锋上,焱君在镰鼬老祖面前,才会出现这般完全被碾压的态势。
  焱君如果想要从法术上面和它硬碰硬,除非把自己的大道推演到更高的层次,否则就只能避开,离得越远越好……
  但是龙卷的可怕,除了绞肉机一般的本体,那近乎神力的存在,也是其一大杀手锏。
  抬头看着那三条巨大岩浆龙卷的焱君,此刻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不仅是为了对抗那巨大的拉扯力,还有的就是其中裹挟着岩浆的高温。
  巨焰妖君的蛇道,灼灼的烈焰上面附带着火之法则,此刻在龙卷的辅助之下,更加是相得益彰。
  风助火势,火助风势本来就是常态,两者搅合在一起,那更加是毁天灭地……
  此前还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润,以及飘过来那轻飘飘的雨滴,可是现在,焱君再也感觉不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水分子了,只有一条狂妄的龙,不,是三条狂妄的龙卷!
  随着它那万物皆可吸的特性,周围的一切,已经都被它清空了。
  蓟阳城中的宗师,也有不少被卷入其中丢了性命。
  剩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到有人高声大呼:“大家快跑,它过来了……”
  被龙卷清空过后的天空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干净,那么自然,在黑夜之中那三条冒着火光的龙卷,就很轻易的闯入了每个人的眼中。
  红色的岩浆被席卷到千米之上,几乎要点燃整个星空。
  在风力的推送之下,那灼灼的岩浆就仿佛是黑炭里面的火光,越吹越亮,越吹越耀眼……
  因此得以窥探到这强大妖术存在的人,当然也能感受到那扭曲的力场。
  “啊……”
  随着那一声惨叫过后,有人不幸的罹难了。
  只看到一个身穿剑盾标识作战服的宗师,整个身躯如同垃圾袋一样被高高吹起,以燕子归巢一般的速度,朝着那三大龙卷的中间飞去……
  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蓟阳城中的倒霉蛋不在少数,因此也说不上是杀鸡儆猴,只能说看到这一幕的,但凡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跑远一点,不,应该说是越远越好……
  所以,蓟阳城中的“聪明人”开始选择弃城而逃。
  “不是……怎么这样……”尚且在远处,还没有感受着身体牵引力道的劳盈,就看到好几道身影越过自己往后面奔去,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小嘟,你……”
  面对这种战场做逃兵的情况,劳盈抬头看了一眼那不可力敌的天灾之后,心里面就开始迟疑了,正想要询问一下身旁的女孩,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要一起跑的时候,忽然发现,身旁的小女孩正一脸正色的结着手印,目光坚定的看着那三道亮堂堂的龙卷,那在黑夜之中是如此的耀眼。
  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劳盈忽然发现,朝着龙卷倒飞而去的诸多战士身后都出现了一道道黄色的镜子,紧接着在镜子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个纤瘦的身影,纤瘦的身影带着这些倒飞的战士,爆发着无边的光芒,辗转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劳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身旁的呼吸多了不少,她转头一看,是一个个惊魂不定的同伴。
  劳盈见状,脱口而出的关心道:“你……你们没事吧?”
  几名男同志被救下来后,忽然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心里那莫名唤醒的大男子主义,给他们打了一记强心剂,这才让他们从那噩梦中挣脱了出来。
  几个人连忙深呼吸,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睁开眼睛,看向劳盈:“没事,这位同志,是你救了我们吗?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虽然依旧心跳跳得厉害,额头冒着冷汗,可几个大男人至少神志还清醒着。
  “不是!”劳盈摇头,指了指一旁专心施法的麦小嘟。“是小嘟!”
  “她……”
  几个战士顺着手指的方向看着那个略显青涩的女孩子,心头忽然一跳,莫名的羞愧感就涌上了心头,这……
  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给救了。
  可还没来得及更多的感叹,身旁的光芒连闪,居然出现了不少狼狈不堪的伙伴,那些都是一朝不慎,差点被吸入龙卷的倒霉蛋。
  此刻一出现,都是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怕得要死的模样……
  “行了,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也别呆着了,去看看其他人吧,飞得那么高,万一要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那也是很危险的……”劳盈没有管这几个男同志,而是把注意力转向其他伤员,不少的宗师同志气息低迷,恐怕是受到了重伤,还有一些暂时呼吸不稳,得抓紧时间做一些心脏复苏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嘟依旧是在一边忙着救人,这样一来,猬集在她身边的战士就越来越多了,这样一来,可选择的治疗手段也变多了。
  “有没有木系真气的,这里有一个伤员失血太多了……”
  “我这边需要一个火系真气的,他的伤口在出血,我止不住……”
  “马上到,马上到……”
  “冰系真气的呢?我兄弟的一条腿断了,能不能先冻起来……”
  “可以,我这边……”
  一时之间,在战场的小小一角,成为了一处大型的救治现场。
  但是随着人数的越来越多,地方也显得越来越逼仄了。
  痛哭之声,抢救之声,又乱作一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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