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429章 愤然离席的背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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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半烟的转身离去,也为这一场明为论事,实为试探的饭局拉下了帷幕。
  事实上,杨烨言对这个结果也早有判断,毕竟在燕京没人是傻子,肖固安出来后,拉着整个国家去摸电门——直接摆出一副你死我活的态度,就要跟妖族决战……但关键是,为什么要决战?
  战争这团阴影不笼罩着国民,国民怎么知道他们这些世家的重要?国民怎么清楚他们世家这些年对他们的庇佑是何等的仁慈?
  站在高高在上的秉国之人,又怎么会明白他们世家子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凶险?
  没有他们世家子,哪来的国泰民安?
  妖祸起,冀州特遣队都拦不住,只有各大世家镇压了九域后,这才能遏制住妖族的攻势,这还不明白问题吗?
  可是你肖固安在干什么?想要结束战争,又不想依靠我们世家子,想要凭借着那狗屁的军团,那所谓的“武者军方”,把整个妖族给打趴下,那我们算什么?我们把舞台给搭好了,就是为了让你过来唱压轴的吗?这开什么玩笑?
  彭总为什么会下来?冀州妖祸为什么清不了?妖君怎么知道九域重器的位置?最开始和妖族僵持的原因是什么?
  一言以蔽之,不过是养寇自重罢了。
  错综复杂的态势之下,事情早已演变到了并非生死之战的地步了。
  肖固安以蓟阳赌国运,从一开始的分蛋糕到现在吃独食,无论是哪一种,杨家人都是不想看到的……毕竟要真是让国家腾出手来,没有北方妖族的介入,那么势必就会对世家再次动起屠刀,那么这一次,杨家人的前头,可再也没有叶家人挡着了。
  在这场战争之中,世家要谋划的是,贩卖战争恐惧换来自己足够的政治地位,保证在战争之后不会遭受到清算或者是叶家那般的悲剧。
  国是不能灭的,但是话语权,却是不能丢的。
  正是这种矛盾的思想,妖族永远杀不完,却又被限制在冀州之内……从而使得整片北部战局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然而这个平衡在东风扫地的计划中,被那群偷走天妖道碑的妖族动摇了。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动摇而已,真正打破平衡的是深海妖族的加入。
  有了这个强援后,原本和华夏打得你来我往的大漠妖族,其态度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作战变得消极且以海妖为主攻,甚至还一度起了割裂凉州的意思。
  为了重新扳回这个平衡,世家不得不重新部署计划,但锅还是要背,替罪羊就选到了彭总身上。
  结果在重新部署计划的过程中,在某个奇妙的环节之中,肖固安就稀里糊涂的跑了出来……
  本来想着,有了肖固安,应该对整盘局面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毕竟……大家平时使了几分力,自己都是清楚的,除了林家那群倒霉蛋被灭了一个大域边镇外,大家都是混着来,一个肖固安能改变什么?
  就在大家都以为日子照过,酒照喝,妞照睡的时候,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案头上被放上了一张分蛋糕的邀请函,邀请的主办方还是肖固安。
  随后回头发现,肖固安这个家伙不声不息的,居然在冀州办完了这么大的事情,好吧,虽然大家都不想放弃现在安逸的日子,那听听你想要在那分蛋糕的盛会上要放什么狗屁,还是无伤大碍的……
  然后这个时候,冀州开始了大乱斗?
  这下子,就不用想着分蛋糕了,你肖固安还是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屎给揩干净吧!
  等那小子把屁股底下的屎给揩干净的时候,众人才发现,那小子突然喊了一句,我给大家报名了死亡决斗场,不过大家放心,不用大家动手,让我来就可以了,输了的话大家一起狗带,当然要是我侥幸赢了,领奖的时候也不关大家的事。
  这下子,瞬间就惹了众怒!
  把大家都当傻子玩是吧?
  你赢了没好处,你输了大家一起玩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
  讹人也不是这么讹的……
  于是胡育民开始造势,各大世家也开始摩拳擦掌,不是要赢吗?赢当然是赢,但只能是我赢,如果你上,你就一定不行!有我们在,你行也只能不行!
  杨烨言认为林半烟会被自己激怒的原因也在这,因为通过日常的接触,她太熟悉这个人了,根本不需要经过这场饭局,她也能知道结果……但是家族的安排加上走廊的巧遇,把这个不欢而散提前罢了。
  可以说,这一切一如当年那场夏工程举办的军训演武大会,在整个过程中,无数棕黑马可以随便跳,但是跳到最后,一定是要那几个人拔得头筹……如果不是那几个人,那一定不行!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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