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363章 不屈的脊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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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姐小心了!”
  她没有思考更多,眼中花影一闪,但见那瘦弱的女孩,捏拳呈凶冲了过来,架子拳脚到先不说,光这份气势,倒有几分下山猛虎的影子,虽然是下山猛虎,但两人毕竟相熟,一声招呼还是少不了的。
  武系一年级的决斗,考较的是修为实力,拳脚功夫,如果想要舞刀弄枪,只怕还需要到二年级才能学习。
  但内劲武者,如果要论实力的高低,拳脚功夫和修为强弱,总是很难分得出哪个占的比例比较大。
  回过神来的裘筱雪点头回应:“我晓得,只是希望你也不要逞强!毕竟我的实力……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强上一点!”
  裘筱雪自信自己的修为强度可以压过对面那丫头一筹,但是一接起手来,她就知道了,像这种非富家子弟,能闯过第一场的,都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在第一场对决下面,败在她手下的那个人输的并不冤。
  侧身躲过那充满着劲风的一拳,裘筱雪右手发力,瞅着那露出了的空门,妄图抓住对方的手腕来一记擒拿……
  是否能成功不说,就凭着这份动态捕捉能力便敢兵行其险招,就可以称得上是一句艺高人胆大了。
  “那就请裘姐也加油吧,毕竟我不能输!”
  可戴招娣却并非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她露出洁白的笑容回应后,一见此间不见效,变招就来了。
  太极·搬拦捶!
  按道理说此处不应该用这种先化后打的招式,一来,对方不是出拳,力道屈曲非直,而眼下自己已经是先机已失,正是后撤防守的时候,又怎么能够再进杀机?
  可戴招娣却不这么想,搬拦捶虽然常用于后发制人,兼具圆柔和阳刚,但左右抵不过一个巧字,《打穴歌》中,对此式的描述,更重在一个顺其自然,快而又准。
  因此这一记太极,其目标则是裘筱雪那胸下的巨阙或鸠尾穴,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但有击中,这场胜负,就已经决出来了。
  裘筱雪当然能看得出此招的狠辣,对于这种舍命破局之法,眼中未免也露出了几分赞赏之色:
  “来的好!”
  危机时刻,裘筱雪不得不收腰回手,横拍开了这一个后发而来的杀招……
  但就这么一退,先机已失。
  接下来面临的就是对方那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密不透风的攻击了……
  这短短的变招之间,把台下诸多学生都看呆了,又见到戴招娣如此的凶猛,当下就不由得为裘筱雪捏了一把冷汗。m.biqubao.com
  “我以为裘筱雪已经是一枚劲敌了,没想到这戴招娣,倒是深藏不露的很!该死的,平时她那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不会是装出来降低我们警惕心的吧?”
  “我看倒是不像,戴招娣招式重在一个莽字,我看她刚才开始出手就卖的那个破绽,恐怕并非是破绽,要是被擒拿到手,只怕这场战斗早已结束了。
  可她胆子却不小,就在这先机以失的时候,以巧掩盖莽,扰乱了裘筱雪的判断,用那一个后发制人的搬拦捶却夺回了先机,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如果她一直能够压制裘筱雪还好说,你现在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她越发吃力了……”
  “那个丫头我很熟悉,她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就算平时不露山不露水,但是行为总做不了假,你们看她的额头,冷汗溢出,已经是有一些后继无力的模样了,想来也是平时白费了那些时间,做那些无用的工……不然要是两人修为相等,裘裘恐怕不一定能挡得住。”
  “我之前有留意过她的第一场比赛,下手要比其他人莽……说难听点就是狠,但生活都快把她逼疯了,她不下手狠一点,在她父母的夹缝中恐怕还活不下去……”
  “等着吧,二十招内,攻守必将易位!”
  “不,不用那么久,五招之内就够了……裘裘作为咱们7班的顶梁柱,她的动态捕捉能力,比我们可强多了,绝对不会等到戴招娣有全身而退的时候……”
  果然,话音刚落,裘筱雪轻易卖了个破绽,一招至刚至猛的太祖长拳打出,也不管戴招娣有没有后退,接踵而来的通背拳就打了出去。
  戴招娣本来还以为能够一直以这连招压到胜负既定,再有借着刚才那个破绽就可以将眼前此人打倒在地,可没想到随之而来的太祖长拳却把她打懵了,双手格挡正想要借力卸力的时候,却没想到上面力度如此的刚猛迅烈,一接触到,还没来得及卸力,手臂就被震的发麻……
  接下来那大开大合的通背拳,如同滔滔不绝的波浪,一个浪潮,一个浪潮的压过来,简直让她有些透不过……
  见到这种情况,戴招娣双眼满是不甘。
  可惜的是,她身体真的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此刻的她,如同在水中捞出一样,汗液已经打湿了前襟后背,行走之间都觉得衣服变重了不少。
  裘筱雪看着那双倔强的眸子,心里面也在震动不已。
  戴招娣的那种拼死要往上爬的毅力,那种斗志,如同一把利剑,藏在她的脊梁之上,哪怕被打的节节后退,这脊梁依旧未曾弯曲,反倒是越压越锋利,简直要刺破她的衣服,直指天穹。
  只是,裘筱雪并没有因此而手下留情,反倒是揪紧女孩子求胜心切的心丝,又卖了个破绽,蓄力而上:“我知道你很想赢……可是,我也有不得不为之拼命的人啊!我也有为她而不能输的人!所以,对不起了——单鞭!”
  素白的手掌上,由于真气的流动,心里的紧张,已经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在这汗水下面,是交手多次过后有些发红的掌心,此刻的掌心之中,如同云中响雷,鼓点密布,划破空气后,发出阵阵的轰鸣声朝着戴招娣的面门打去。
  由于戴招娣刚才一朝不慎落入了破绽之中,这一式,已然是躲不开,如今……也只有硬接了……只是,就算接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输赢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想到这里,她身形一顿,闭目而立,竟然是引颈待戮,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
  裁判原本还想喝口水,眼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放松得下来?
  眼看裘筱雪招式用老,力道难收的模样,这一掌打中了,只怕那瘦丫头就彻底废了……
  “住手!”
  他大喊一声,真气透体而出,裹挟住了原地动也不动的戴招娣,化作一张青色的护盾,护住了女孩子的周全,顺带借着裘筱雪的那一掌力,使得护盾快速的退后,以便泄去上面的力道……
  “本局胜者,武系七班裘筱雪!”
  他宣布完结果之后,这才看了一眼那落在场外,全身紧绷,紧闭着双目的女孩……
  这丫头……
  用眼神示意几个同学上去帮忙开解一下是什么情况,他继续拿起了名单,开始宣读下一个组的对决成员。
  ……
  其实就在裘筱雪出那一手单鞭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当看到戴招娣闭目等死的模样,又让她气愤不已。
  等裁判的真气护盾散去以后,她急忙跑过去,一巴掌就拍向那个女孩,这一幕,把围过来的几个同班同学都吓了一跳,纷纷呵斥裘筱雪的行为。
  “七班的你在干什么?”
  “你赢了还不够吗?还来这里羞辱人?你什么意思啊你?”
  “这件事不给我们个解释,咱们没完!”
  ……
  然而此刻的裘筱雪就如同发疯的母狮子,怎么还会心平气静的跟那些看热闹的家伙好好说话?只听她喝道:“你们给我闭嘴!戴招娣,你跟我说,你是什么情况?别给我不说话装哑巴!刚才上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模样的……”
  几近脱力的戴招娣听到这话,眼中流露出痛苦和愧疚,她低下了头颅,弯曲了脊梁,说道:“裘……裘姐……对不起……”
  躺在地上的她,说出这番话之后更加虚弱了。
  还没等裘筱雪继续发问,校医部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等一下,同学,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先让工作我们检查一下。”
  几名白大褂的医生匆匆给她喂了一点药剂,把了一下脉之后,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眼睛……简单的检查过后,发现这女孩子只是脱力罢了,于是给她灌了点葡萄糖,留下了心理部的联系方式,要求戴招娣比赛结束之后去查看一番,还叮嘱裘筱雪,希望她监督一下。
  紧接着,匆匆忙忙的又离开了……
  可这么一来,其他同学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心理科,也就是说刚才的她真的是在主动寻死……”
  “这不是害人精吗?一生对决而已,至于吗?”
  “这期间不会有什么隐情吧?”
  “再有什么隐情,也不应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拳脚无眼,万一出了事,这谁能负责……”
  “还能有什么隐情?穷人家的孩子自尊心强呗,她们家的父母多厉害,都看不起我们的修行,她也跟着一意孤行,现在打输了,哪还有脸活下去?”有熟悉的人很快就把往日的事情给揭了出来。
  一时之间,讨论此事的纷扰比台上的战斗都要热闹。
  听到最后,裁判都听不下去,申饬道:“你们注意声调,不要影响比赛的进行!”
  他只是个裁判,并没有能力决定这些人的去留,因此也给不了多大的警告。
  但学生毕竟是学生,刺头在这里并不是很多,而且还是一年级……跟小孩子差不多。
  裘筱雪看着周围的人,围过来越来越多,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对裁判申请下一场缓考后,把戴招娣抱了出去,想要躲避这群比娘们还八卦的家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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