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队,他这……”跟过来的几个人,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不解。 毕竟这和他们接受的任务不一样。 季厂却没有和他们解释的意思,而是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是一个聪明人,只要封小娇还在我们的手上,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天生会鞭策自己,会督促自己不断进步,识时务,懂进退,会把自己磨成世界上最锋利的刀,然后交到合适的人手里使用。 封不群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虽然有些不正经,偶尔还会发发牢骚,可是他内心的操守,会让他一直谨记着自己的底线。 正如那年他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军队。 现在他也会一往无前的前往大漠。 “清理现场吧,上豪大酒店的费用可不低,开多几个单子也是正常的,饿了谁也不能饿了自己不是?” …… 封不群隐匿着自己的行踪,一路上驰骋一路上思考。 从他在希望之星平台收到小娇的消息开始,破开牢门,寻找到间歇避过警告线,通过情报找到千丛,然后再绕道上豪,本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那个人所有的交代。 却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居然还能给自己活命的机会? 要知道,自己存活在这个世上,那么通过希望之星平台给自己发消息那个人暴露的风险就越大,同时整件阴谋,结合封小娇叛国的案子,那只会牵连更多,封不群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活着到底留下了多少隐患。 可是那幕后之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又或者是说……那个人,他图谋的一切,比这些都要大,他不只要把那些事关这次案件的所有获益者牵扯到一起,他还想要更多。 “真是一个贪婪的存在……” 这时灵台消息闪动,一个熟悉的消息跳了出来。[哥哥,我没事!] 封不群嘴角一勾,脚下更快了几分。 他不会主动去联系封小娇,但是这个妹妹会定时给他发信息报平安,收到消息后他也不会回复。 这便是两人之间的秘密。 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 雨水滴滴答答,敲在地上溅开了一朵朵白色的浪花,天空即将要放晴了,可是彩虹没有出来。 一个圆脸微胖,嘴角挂着美人痣的女孩,注视着雨中的景色微微出神。 封小桃恬静的坐在窗前的白色椅子上,面露微笑看着外面的雨景。 任人看去都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静好,这应该是一个内心很文静的女孩子,可以忍受岁月的孤寂。 可实际上,和微笑的表情不同,她心中稍稍不安……这种不安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如今只不过是突然变得强烈一些而已,算不上什么不可忍受的。 只不过,女孩子的内心很强大,以至于脸上没有表露流出半点的异常。 自己的故事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给外人听。 封小娇是如此想的,可脑海里是止不住浮现出某个圆脸女孩的身影,于是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时,她身后不远处的门中,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镶黄色旗袍的美妇,美妇听到了这叹息声,眼中流露出几丝兴趣。 她脚步轻移,一步一伐之间,绝无分寸之差,如同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一丝一毫恪守礼节,充满着规矩的美感,传统的雅致。 此刻盈盈而来,带着年轻姑娘身上所不具有的从容不迫,稳重担当,走动间,兰花味的麝香沁人心脾。 “小小丫头这么悲感伤秋?看个下雨,也有你叹气的!看来……我家的小丫头是要长大了呢!” “妈……”封小桃闻声回头,语气拖着一个娇憨的尾音,她微弯的嘴角略微撅起,似乎对母亲的调笑有所不满,只是任谁都看出来,这只是女儿对母亲的撒娇。 苏煜捂起嘴巴笑了笑,女儿这副作态让她尤为欣喜,特别是和那个顽劣东西做对比的时候。 “乖~” “刚才是在想些什么呢?” 封小桃闻言一愣,随后眼珠转动,微微摆头。m.biqubao.com 苏煜见状,伸出白嫩的玉指,狠狠的点了点她的脑袋,语言中带着些许责怪:“你呀,惯会跟我打马虎眼,打小就不喜欢跟我接触,倒是跟你老爸合得来。” “诶,说起来,你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真的是,哪有人大雨天出去应酬的?” 封小桃天生便有点寡言少语,看起来呆愣呆愣的,女孩子虽然不傻,可却表现出一种憨厚的感觉,所以听到这个问题后,她脸上露出了沉思状,很是认真一番思索的模样,随后才摇头给出回答:“没有,不过这次都是山上的叔伯在一起聚一下,都是老熟人了,就没有那么讲究了吧……” 苏煜教女向来都是直白的:“哼,那可不一定,山上的那些狐朋狗友,早些年受了你大伯这么大的恩情,现在又调头过来,跟你爸厮混在一起,那又是一群什么好东西呢? 人越是这样就越是穷讲究。 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的人,你指望他的心眼有多大?” “妈,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些叔伯,他们平时对咱们家都挺好的呀!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往来呢?”封小桃心思倒是敏感,听出了母亲言语中的不满。 “桃桃,迎来送往、礼尚往来,这些是人情,你性子直,不喜欢这弯弯绕绕的东西,你爸爸妈妈可以为你铺平这条路,但是你自己要清楚,做人不能只凭着自己的喜恶做事,更要看清,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那些叔伯每年给咱们家送这么多的礼,说到底,也不过是有求于我,而我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事实上对我们而言,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 可如果我们拒绝了,他们就会心生不满,如果我们只拒绝了一部分人,那另一部分人就会觉得心里不平衡,如果我们都没有拒绝,那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你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母亲的这一番话很长,封小桃完全听不懂,只好摇头。 “妈,我是不是很笨啊?” 苏煜笑了笑,伸手勾了勾女儿的鼻子:“没有,这些道理你长大就会懂了,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下,你慢慢会明白的,我家桃桃可是世界上最聪慧的人了,年纪轻轻就踏入了化劲,相比之下,其他同龄的小家伙,那可差太远了……怎么能说是很笨呢?”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苏煜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道。“不要胡思乱想啦,妈妈先接个电话,等等再和你聊……” “喂!” “喂,你好,是苏女士吗?你的丈夫……” 噩耗来得是如此的突然,又那么的不合逻辑,正如窗外的雨天,明明已经下完了雨,可依旧阴阴沉沉,仿佛永无终止一般。 太平间内,昔日那两米的壮汉,如今却只能拼接在一起,可无论怎么看,脖子间的缝隙却总是那么亮眼。 除了他之外,新送来的还有20多具尸身,无一不是武功高强,魁梧雄壮的汉子。 由于情况的特殊,苏煜是第1个得到消息,其他死者的家属甚至都没有通知。 于是她来到的时候,现场里只有几个脸色沉重的工作人员,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工作人员看到来着后,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后脸色又沉重了下去,快步向前来称呼道:“苏女士是吧?请节哀!在收到消息以后,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保存现场,所以就并没有入殓,您可以看一下,确认身份后,我们就开始着手处理……” 苏煜长着的是一张瓜子脸,巴掌大小,细眉杏眼,嘴唇薄细,很明显,封小桃没有继承她的美貌,可是这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因为瓜子脸的人本身看上去比较瘦小,脸色沉重的时候,难免会多了几分阴骛之色,说不上阴辣狠毒,可终究算不上好看。 此刻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然后眼眶微红,慢慢的脸沉似水,虽然是自家男人死了,可却没有天塌下来般的惊慌。 一个人站在原地等了很久,手中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只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其他人。 “能查出是谁干的吗?”她的语气很冰冷,仿佛九幽黄泉之下吹上来的阴风。 几个工作人员听到这阴冷渗人的话,面露了几分难堪,可琢磨着瞒也瞒不过去,只好喉咙滚动一番,开口说道。“虽然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太清楚,但是想来夫人你也看得出来,能举手投足间,以快剑破了尊夫功法防御的……这燕京便只有一人了。” 华山的传承里,紫霞神功推为首位,不仅是它威力莫测,乃剑修之道,修成之后攻伐无双,更重要的是,在十大功法里面,这是唯一一个克制所有功法的存在,能够一招取了封一恒性命的,便意味着顷刻间就破了那攻防皆是顶尖的金雁诀,能做到这种层次的,毫无疑问,只有修行紫霞神功的掌门一脉。 先不说封小娇被囚禁在了监管处,只凭她那运气的实力,恐怕还伤不了封一恒的一根头发……那么排除了这个掌门妹妹后,凶手就毋庸置疑了。 紫剑——封不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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