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412章 卷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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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报名,杨兑也纷纷收集好这些资料,往自己房间里面赶去,他必须在这么多人里面,筛选出以后能和嫡系抗衡的存在……
  监察者的权限虽然低,可是万尸炉其他的上级常年闭关,三叔祖又和嫡系的关系并非很融洽,认真想起来,在这个位置上,还是大有可为的。
  杨兑心情很激动,他接触到葬谷的机会以后,大概明白了家族里面其他人的心思。
  所以这名单上……以后能抗衡嫡系的,唯有魔修。
  嫡系是最为正统的尸修之人,想要体会出制衡,这就得要一名魔修,或者说支持魔化计划的族人,就好比是杨凤庭那般,只不过杨凤庭技不如人罢了。
  正当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却没留意到阿狗所结成的魔茧开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犹如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信息,被激发出一定的防御措施。
  ……
  东州,振兴市街头,今天的天气是灰灰沉沉的,太阳娇羞的躲在云朵里面,云朵在凉风的吹送之下,颜色越来越深了。
  蒙娘的死去是悄无声息的,就连阿泊也是唤了她好几声才发现,原来这个陪伴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老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蒙娘……”阿泊呢喃着,嘴巴轻动的他,脸上挂着一条泪痕,那条泪痕很细,细而又透明,透明到让人难以察觉。
  大悲之下,哭是哭不出来的,只有小声的抽泣,就像是……就像是端大爷那天跟他说的凄凉。
  他可能明白了什么叫凄凉。
  抬头看去,放眼当世,举目无亲。
  前途渺茫,后退无路,再无相伴。
  寻了他一晚上的贺老板,见到此幕,也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些什么,可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生死和离别,只要是人,总会经历的。
  可是……
  可是他的年纪也太小了。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泪眼朦胧的阿泊抬头,看到的是那个略微肥胖的身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犹如乍响的雷霆,打开了雨水的阀门,天空……下雨了。
  街上的人相互奔走着,很显然对一些上班族,早餐小贩来说,大早上下雨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雨水淋过了阿泊抬起的脑袋,混合着滚烫的泪水直流而下,冲刷在蒙娘的身体之上,妄图给她最后的温暖。
  只可惜……这是徒劳的。
  阿泊不知道是怎么被贺老板带回的家,怎么换上的衣服,怎么躺上了床。
  他只知道他发了一个高烧,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有端大爷,有阿爹阿娘,有共叔,有蒙娘,也有许多的小伙伴,浑浑噩噩的他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些快乐玩耍的时间里……如果无视浑身酸痛的话。
  直到有一天,他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么一个声音,很温暖,很温暖!
  “这都第五天了,再这么下去,这一直吊着也不是办法呀!”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心神不宁,日夜操劳,加上淋一场大雨,风寒入体,如果继续这么躺下去的话,他的身体就算不出问题,不吃东西也受不了啊……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日夜操劳的……”仇星彩拿着毛巾给床上的人儿擦着汗,眉头高高蹙起,白皙的脸上满是担忧,言语之间多有心痛。
  听着自己媳妇儿的话语,贺师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让她知道,这小家伙是从丰州那边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走过来的,恐怕……会更加不忍心吧!
  “行了行了行了,你都照顾几天了?让我来吧,这孩子也算是可怜……”biqubao.com
  见自己丈夫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仇星彩很识趣的退了出去,留下贺师傅一个人看着阿泊。
  贺师傅拖来了一张凳子,木质的凳脚在地板上刮出难听的声音,他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顿时肥胖的身体让着凳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别做梦了……快醒醒吧!”
  把凳子拉近,他轻轻拍了拍阿泊的面容,就在这顷刻之间,床上的男孩睫毛动了动,随后张开了迷茫的眼神。
  等视线对焦完毕,他才看见了那一张肥脸,只不过……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于是他又把头扭过去,打量起整个房间,顺便……搜寻着某人。
  可惜梦终究是梦,醒了也就碎了。
  “喝点水!”贺师傅拿着一个瓷杯给他灌了两口,全身乏力的阿泊拗不过他,只能睁着眼睛瞪着他,倒是不说话。
  “好好和我聊一聊吧!毕竟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贺师傅原本还想开一下玩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出口。
  阿泊张了张嘴:“谁要你救……咳咳咳!”
  只是这么一动身子,喉咙就开始发痒,就好像有虫子在动。
  贺老板拍了拍他的胸脯,帮他顺了顺口气:“风寒入体,内热外冷,两相交迫之下,肺部出了问题,不要轻易的动怒!”
  “咳咳咳……咳咳咳!”阿泊眉头一皱,终于发现了全身的乏力,就像是那一天……自己无能为力看着所有人的死去一样,他现在甚至连控制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出现在介里?那个死去的老婆婆又是哪个啊?……”贺老板见他没有咳嗽下去,自顾自的开始提问,可是提问完了以后,发现他也没有回答的欲望。
  这反倒是难办了。
  “那把剑是谁给你的?”
  阿泊原本还不想多加理会,听到这句话后却挣扎了起来,剑!剑!报仇!报仇!
  贺老板看他如此的重视那把剑,从床头边将它拿起,然后压到了男孩的身上,笑了笑说:“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一下了吧?”
  他态度有些卑微,就像是一个逃兵再次回到了战友身边。
  阿泊瞥了他一眼,眼底下流淌着痛苦、疑惑、不安、怨恨,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姓任,还是符?”
  “姓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它!”说着他指了指那个从废布里面被刨出来的七星剑。
  阿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嘴角翘起,是数不尽的嘲讽:“这就是生死之交?”
  贺老板沉默片刻后,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开口道:“你先休息吧,休息好了再起来,我教你练剑!”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着七分的不耐,两分的冷漠,以及一丝的失望。
  人可以愧疚、自责、认错,但绝对允许不了别人的奚落,特别是一个小辈的奚落。
  于是说完这句话的他,转身离开。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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