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393章 背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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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第二天过后,这摸着天的山顶就少有人来往了,有那二人作陪,必登倒也不是太过寂寞,几人混熟了之后,这才从必登口中得到了地上那具尸体的往来,爷孙两个也唏嘘了几分。
  “杨世闵啊!当年可是族里有名的后生,贤良的名声几乎传遍了杨家,我原以为下一代庶家的负责人会是他,只是20年前却销声匿迹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却没想到落到了这一副模样。”
  一个大家族修行者。
  一个重视亲情的大家族修行者。
  一个重视亲情并且能够付出行动的大家族修行者。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少见的,莫说是杨家,就连必登也少有遇到过。
  怪不得……怪不得捉到自己的时候还要祭拜一下老父亲。
  自己还以为他是神经病……没想到还真是神经病。
  看着那老人家唏嘘的模样,混浊的双眼里满是感怀,又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必登不经意的问道:“20年前?那时小子我还没出生,却不知道这20年前可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让一个性情敦厚的前辈变成了这副模样?”
  “对呀对呀,爷爷你就跟我们说说嘛!”那五六岁的稚童也在此刻撒起了娇来,或许是山顶之上存在着这么一个小年轻,让他有了危机感,骨子里面的那些争宠技巧,似乎与生俱来一样,让他下意识之间对必登宣示着自己对这老头子的主权。
  那老爷子看起来也很享受这天伦之乐,他和蔼的笑了笑,话语就陷入了回忆之中。“20年前……时间太久远了,老爷子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当时,我们和牛象山的那群道士闹翻了,后来在南海州还死了不少人,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只不过家族里面不让我们宣扬出去,那个时候老头子我因为年纪的问题,并没有插手其中,所以现在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总归是家族里面的决定,对家族里面每个人来说,自然也是有好有坏,可杨世闵不管再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叛徒才是……”
  必登听到这里大概就能推测出当年事情的起末,他听到老人家的感慨,自己也点起了头来。
  反倒是那稚嫩的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眨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来了这么一句。“可如果家族里面确实对不住我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跑呢?”
  那老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跑?你能跑到哪里去?你一个人在家里受点委屈,忍着忍着也就过去了,你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你看看有谁来帮你?有谁能够照顾得了你?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家族下的决定自然有家族的考量,你怎么老是看着自己是好是坏?”
  “我说说而已,你凶我干嘛?爷爷你个讨厌鬼,我不想和你玩了……”那小家伙就不乐意了,也许是在必登面前被老爷子训斥,让他感觉落了自己的脸面,转身就挣脱出了老爷子的怀抱,往远处跑去,赌气一般找个地方蹲了起来。
  “这小子,口无遮拦的……倒是让你见笑了。”老爷子知道自己这小孙子的脾气,也不急着过去哄,反倒是苦笑连连。
  必登看着他紧随着那小家伙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没什么见笑的,小朋友嘛,自然是不懂得老爷子你的良苦用心,谁都有天真的时候,呵呵,日后他总会明白的。”
  那老爷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震,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必登,如果说之前这个小家伙在他眼中是品性颇优,那现在就变成了少年老成,性情秉厚了。
  必登也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自己的眸子也暗了几分:“小子这把年纪就进了明正堂,事实上也并非心甘情愿了,要是有人为我遮风挡雨,我又何需早早出来苦捱呢?”
  老爷子听到这话,眼中的疑虑顿消,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心痛之色:“少年人,当朝气蓬勃,遇山移山,遇水填水,当有此等之志气才是,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才是……”
  他活到现在哪里还不懂呢?
  10岁左右的年纪进了明正堂,还被安排过来这种守尸体的活,可见也是一个命苦的,都不知道要熬多少的资历才能出头,往后的日子里,只怕要越发艰辛,虽然知道这是一个事实,可老人家终究是不忍心再次去打击他,故此安慰了几句。
  必登表示受教了,然后投桃报李的打算过去劝慰他的孙子,人这种东西一旦扎堆,人情世故就上来了,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样。
  那小孙子耍脾气归耍脾气,可是看到自家的老爷子和别的小朋友聊得这么开心,他心里也不舒服,有了那么一个台阶,自然就心安理得回归了爷爷的怀抱。
  必登没有打扰这爷孙俩的天伦,只是待在远处羡慕的看着。
  亲情对于他来说,好像越发遥远了。
  “大师还真是空闲,跑到这个地方来看风景,这倒是让我一番好找呀。”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声音响起,把必登惊出了一身冷汗。
  扭头看去,一个红发倩影便进入了眼中。
  必登心情稍宽,又谨慎的盯了一眼那爷俩,这才用灵识传音道:【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鼻子可真是灵敏,我伪装成这样都能认出来,看来哪怕魔宗被覆灭了,还是给你们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那红发倩影正是尹熙,她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倒也不好再啰嗦些什么。【我们宗主答应大师您,愿意出资一件重器,换大师的出手,希望大师言而有信。】
  必登听到这话,掐指算了算时间,忽然笑了出来。【你们家的宗主魄力挺大的,就凭着我这一张口也敢信?不对,你们是只怕在六扇门那里也收到了不少风声吧?我想想,这次能进到里面的,应该走的是邯州的路子,那里极为缺人手,看来这大动作不小呀……】
  尹熙一听这话,眼睛差点就急了,好家伙,自己也就说了那么一句,他是怎么推出这么多东西来的?这就是因果之道吗?
  料想到这里,她就没有更多的心情和这和尚说下去了,万一呆久了,要是又被他扒出了一些秘闻,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于是她拿着一个锦盒往必登手里一塞,心中已生了退意:【尹熙知道大师的意思,大师的身份我断然是不敢泄露的,此次能辨别出来也只不过是尹熙曾经目睹过大师的真容,这才有机会一路寻找至此,既然大师已经收到了信物,那尹熙就告辞了,日后凉州再会。】
  灵识传音一断,纤细的身影,就纵横在山腰之间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小女孩,倒是挺聪明的。
  必登笑了笑,低头把这锦盒一打开,顿时就看见了一只耳坠,雕龙坠子下是一颗饱满的玉色珍珠,造型霸气无双,如同苍龙吸珠,上面黑色气运缠绕,想来也是某位宗主的贴身之物,倒也算得上是一件重器。
  把这锦盒盖上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的气运,他这才皱起了眉头。
  邯州那边自己惹出了这么一大件祸事,现在回去,断然不是一个好时候。
  可是浩涩家人的事情又不能耽搁,这……一时之间竟然让他有些为难。
  必登又看了一眼那两位爷孙,心中就有了决断。
  ……
  必慧看着手中通讯中断的手机,又瞥了一眼外面那昏沉的天空。
  心里突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邯州……
  “你带个人过去,把东西拿回来,接头的地方在……”
  “是!”
  看着手下远去的背影,这位红尘仙第一次心里也忍不得升起了一阵愧疚感。
  师弟啊!不是我对不住你,是在往后的这些因果里面,我佛家,不应该再内斗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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