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末法时代的修行之摸着石头过河_第274章 固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相传这打生桩最早提出的人是鲁班,所以也叫鲁班打生桩。
  最早的时候,人们认为动土动工容易损害风水,破坏当地的布局,招来坏事,为了扭转风水布局因此需要活人来献祭。
  以前修桥修坝等水利工程,通常都会准备一对童男童女,古人认为水性属阴,故内含阴灵居多,修桥等施工行为破坏了它们的居住之处,就需要用活人来堵住它们的嘴,又或者说是用作镇邪,不然的话工程就进行不下去。
  但是无论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皆需以活人为祭,因此又叫做活人桩。
  各地的做法不一样,有的是修桥的时候发现桩打不下去,就让人去假扮乞丐,然后挨家挨户来乞讨衣物,把乞讨来的衣物钉在了桩上,这样也能打进去了。
  只不过桩打进去之后,去乞讨衣物的那个人没几天也会死。
  有的则是修完桥之后在桥上面扔一个大红包,谁捡到了那个大红包,则要以命去抵。
  又或者是作为桥神,死了之后让他们在下面扛住整座桥,这样桥就会异常坚固,不易摧毁。
  反正传说千奇百怪,总的来说,就一个字——命。
  而强子作为新人,根本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
  接了那盒烟,领了那份钱,也就成了故事中的那个人。
  说老肖是凶手吗?
  他应该是,因为他就是把一切都推动的,他就是造成霍强死去的直接凶手。
  可他是真凶吗?
  也不完全是,因为真正做决定的并不是他,真正选择去赴死的也不是他。
  但不管怎么说,老肖都逃脱不了这个关系。
  他一辈子做了不少的孽,可唯独只记得强子这么一个人,唯独只对他感到极其愧疚,这就是他的劫,这个劫报应在了霍强的儿子身上。
  老肖亲手把他父亲带出家门,亲手把他的父亲埋葬在那条河下,又亲手把这孩子送进了医院,如今就要亲眼看着他的死去。
  使得他这辈子活在痛苦与愧疚之中,使得他倍感煎熬,使得他活在地狱。
  可今天来了一个搅局的家伙,一来就道破了老肖内心里的脆弱。
  “按道理说这孩子一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你也不担心以后他会找你报仇,你只是要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如同往常一样回去生活就好了,何必在这里假惺惺?毕竟造成这一切的因都在你啊!”
  必登看着那脸色变化的老肖,他清楚,这家伙的内心一定是在抉择,从一开始的愧疚,到戳穿心思后的恐惧,然后发现自己是个可以随意被人拿捏的恼羞成怒,到最后无能为力的彷徨和害怕。
  人这种东西很复杂的。
  他对不起你,他心里也许会愧疚,但是你去指责他,他反而觉得是你的不对了。
  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无论一错再错,还是迷途知返,这都是人的选择,这种选择并不会有对错之分。
  必登一开始认为人是分对错的,只有分对错你才懂是非黑白,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每件事情都有对有错,因为这涉及到一个这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为了生活,不寒碜。
  可老肖觉得寒碜,他年纪大了,不复以往的血气方刚,他觉得旧时埋葬在自己手下的阴魂来找自己索命了,而霍强这是第一步。
  往下走还有很多很多。
  “我不知道!”
  他抱着脑袋,仿佛里面就要炸裂。
  “我也是为了生活呀!而且这种事情总有一个人要进去,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涉及到的是千千万万人的生命,虽然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虚伪,你会觉得我是假清高,可这就是我的命呀!”
  他好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就像是是人临死前的忏悔一样,只可惜必登不是神父,无法给他救赎,但是他可以作为一个倾听者,在听一个罪人的自述。
  “你以为我把他们送进去的时候我不痛苦吗?那是我一个个朝夕相处的兄弟啊!我也是有感情,我也有心肝脾肺肾!天寒了我也知道冷,天热了我也会出汗,我不是铁石心肠!我也很痛苦啊!”
  紧抱着的脑袋下面是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混浊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然后四分五裂。
  那颗本来就脆弱的心,因为一次次的伤害变得冷血无情,后面更加是连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如此盲目的,可最后,那一份善良始终是瞒不了自己。
  有时候人之所以会感觉到痛苦,大概是多了那一份恻隐之心,做不到完全的冷漠无情。
  “你知道我看到他们那一张张的脸孔,在我的记忆里一张张的死去,你知道多痛苦吗?可我是工头啊!我有我的责任啊?我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老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在病房里,他甚至都忘了身边还有两个人,他甚至忘了一切,他现在只想发泄。
  可他就这么一抬头。
  却发现和尚已经走到了床边,他一根根的拔出来那孩子身上的针,在老肖的眼里就像在一点点夺去他的生命一样。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别动手呀!不要!不要!”
  哭过后的声音有些嘶哑,老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起了一身浮肿,他想要奋力的去阻止和尚。
  但是和尚的力气太大了,大到他一条手臂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把老肖抵在一臂之外。
  “他叫霍申?”
  必登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名字。
  “以命格来看,此子破败辛苦,难成大业,无谋无勇,进退维谷。如笼中之鸟,寸步难行,易招病劫、废疾。”
  手中不停的拔着他脸上的针,眼中也不停的打量着整张面容面相。
  “可有劫,则能消。”
  本来老肖还想继续阻止的,可是听到这六个字却神奇的停了下来,似乎捉住了某些东西,一时之间又抓不稳。
  “今日能遇上我,也是他的缘分!”必登看着老肖不再打扰自己,一手拔针,一手掐指。
  “霍为金,命硬之人,自然是刚强不息,可对他来说却是易灾易难,申之一字,可解为一中,一中本为好事,可偏偏这一又卡在中间,上不应天时,下不顺国理,故命运更加是多劫多难。”
  又推算了几分之后,突然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呆滞的老肖,笑了笑说道:
  “说起来这孩子能活到现在,有多亏了你把他父亲填了河,若没有他父亲那一条命,就救不了淮州上下几天内的千条命,救不了那几千条命,就吊不住他这一条命,这都是定数。”
  是的,他今天来并非是来责怪老肖,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和义务来指责他人,说起来这场洪水之灾十有八九源头也来源于他佛家,他又有什么身份去指责别人呢?
  今日之事,谁人能料定不是天下的因果?
  必登,老肖,霍申,三人本不可能有所交汇,可在此刻,又怎能不说得上是一声缘分呢?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他以后就跟你姓吧!至于名字......”
  “山河永固,国泰民安!他应该叫做肖固安,今日能活,承了这份国家的因果,日后定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忠心报国,矢志不渝!”
  既然父亲为了民众,为了国家所牺牲,那么他的余泽就有理由让后人来继承。
  “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听到这八个字,老肖着实是被震慑到了,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后,这个孩子为了这八个字付出多大的代价。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一句暴喝传来,却是又把他惊醒。
  “运来!”
  只见小和尚大吼一声,仿佛牵动了九天之上的神明,无边的金色光芒倾泻而下,洗漱着肖固安身上的病灾,而且因为其量之大,顿时就把他淹没在这洪流中。
  ......
  关于领养手续,老肖又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搞定,他看着这个面容懵懂的孩子,第一次感觉做父亲的不易。
  是的,他的膝下没有孩子。
  年轻的时候媳妇曾经怀了几个,但是根本养不活,不到10岁就夭了,他知道这是天命,他一辈子虽然都在为祖国出力,虽然都在搞工程搞建设,都在为人民铺路,可他自己背的债,就是绝后。
  可没想到临老的时候,还能有这么一个孩子,心里感到慰藉的时候他又觉得很不安。
  他忘不了这个孩子原本的名字。
  他又回想起了那天那和尚说的那一番话。
  他双眼烁烁烁似星辰,可底下满是寒冬,那是不属于他的温柔。
  “孩子是无辜的,他可以活下来,痛苦,已经由他父亲来承担了,他就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事情了!”
  “而你,你是一个罪人,你一辈子都会埋在心里的愧疚里面痛苦,你无法对人诉说,无法倾诉于他人,最后抱着这些腐朽的秘密埋葬在土里。”biqubao.com
  “而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刻在你的脑子里,不要忘了。”
  “他是个好孩子,以后是国之栋梁,而注定是罪人的你,唯一能够赎罪的,那就是教导好他。这是你余后一生的宿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31/7404645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